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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29)
范云庭好气又好笑,“嘿,别说得我像个纨绔子弟好吗?我留学的时候也是到餐馆打工赚学费,你说好就行,上车吧。”
“不用开车,走几步路就到了,在一条巷子里,开车反而不便利。”既然他无所谓,那她也不用客气了。
私房菜馆内——
温舜点了几个平日必点的小菜,又问范云庭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见他摇头,她就做主多点了两个新菜式,心想着如果好吃下次带少哲也来尝尝。
温舜一看到菜上桌就食指大动,吃的是津津有味。
范云庭也很勤快地动筷子,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想到还能有如此饕餮,只是他更多的时候是看着温舜,她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喜欢眯起眼,笑得很甜,让人觉得即使是杯普通的水,到她跟前也会变成杨枝甘露般。
看她那么开心,他的心情也渐渐地缓了下来。
吃完饭以后,范云庭把她送回住处。
在昏暗的路灯染得一地昏黄,他的表情在夜色中看不真切,那星眸仿佛融入了夜色。
他沉稳有礼地说道,“今天谢谢你的晚餐,我吃得很愉快。”
温舜说,“是我要谢谢你才是,帮了我很多了,现在很晚了,请回去吧,路上小心。”
听见“路上小心”几个字的时候,范云庭心里划过了一丝异样,总觉得,对她,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从上车一直到回到家,他脑里闪过的,都是温舜的笑颜。
合欢花
不知怎么的,温舜觉得靳少哲自从重新回归设计小组以后心情总是不大好,一脸阴沉沉,她以为他还在介怀之前那件事,所以没少劝解他,弄得靳少哲哭笑不得。其实她哪里晓得,他是因为知道她跟那个范云庭出去吃饭而生的闷气?
虽说多亏有范云庭,温舜才顺利脱险,可是每次看到他对温舜那别样的眼神靳少哲心里就不舒服,尤其还总是借故约温舜出去,温舜也难拒绝,他就更郁闷了。
所以即使靳少哲是设计小组里最年轻的学弟也没有人敢惹他,但求能够平平安安地把设计做完,完成比赛就万事大吉了。为此凌俊还大义灭亲的勒令他表妹罗天心不许再去骚扰人家,如果惹得靳少哲再发飙,那是大罗神仙都难以挽回了。好在后来一路顺坦,他们的设计一路杀进决赛,与同城W大的设计平分秋色,现在只等最后的结果。
这天,温舜拿着手机在公寓里踱来踱去,心急如焚,每每想拨号给在宣布比赛结果的会场的靳少哲,又怕影响到他,只能自己干着急。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靳少哲终于打来了,温舜第一时间接了电话,“喂,喂,怎么样了?”她紧张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靳少哲连说话都带着笑意,“你说呢?”
“啊,都这时候了你还吊我的胃口?”温舜大喊着,“是不是第一?你快说啊!”
“嗯,是第一。”靳少哲的语气很淡,但是能听得出来他很高兴。
温舜听了以后简直乐疯了,在家里跳了起来,“我就说了你肯定可以的!有你在,不得第一,还能是谁?”靳少哲的名气和才华是连J大外的人都知道的,此时他也不过是个大三的学生而已。
“呵呵,你好像比我还要高兴。”靳少哲笑着揶揄她。
温舜也不否认,乐呵呵地说,“那当然了,你们可以散了吗?不如我们待会去外面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吧?”
电话那边靳少哲沉默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们设计小组待会要集体去庆功宴,教授也去的……要不,我推了他们?”
“不用不用,那我们今晚去就好了嘛,你们辛苦了几个月,当然要去聚一聚啦!”
“嗯,那好,你等我哦。”靳少哲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相处了那么久,他岂会听不出温舜话语里带着失落?
“嗯,好的。”
温舜放下电话,走出了露台,外面的阳光正好,她眯起眼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沐浴在灿烂的光线下,染上一层晕黄。
少哲能够出人头地,她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会觉得心里空空的,那么失落呢?她拼命挥开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回到屋里,开电脑上网查一下哪里的东西好吃,少哲喜欢吃的是中餐,得选个好地方好好庆祝才是。
平平静静地又一个夏天过去了。
靳少哲升上了大四,因为他早前在设计比赛中崭露头角,得到很多有名的设计公司的青睐。本来J大建筑系出身的人个个都是精英,而靳少哲这种顶着天才资优生光环的学生更是前途无量,早早地就有很多合约送到他面前,有些清楚他清贫家世的公司还承诺可以资助他全部的学费和生活费,即使以后要出国进修也一并包揽,条件优渥得让人欣羡眼红。
不过靳少哲都拒绝了,他觉得做人做事就该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水平以及价值所在。他目前最重要的不是一步登天的获得金钱名利,更应该是把心思放在扎实学习中,人生还有那么长,他自信以后会有更多的选择,现在或许可以签一家公司,得到暂时的放松,可是也是一种束缚,拿了别人的好处就要帮别人办事,这点他从很早就知道了。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像温舜那样,只会一味的付出而不计较回报。
他踏实的想法做法得到了他导师的认可,恨不得将毕生所学都全部教给他,逢人便说靳少哲是他的得意门生。靳少哲也不负厚望,学习能力好,成绩也是一贯的拔尖。不过他虽然成绩好,性格也清冷,可是待人接物都不卑不亢,同学有事要他帮忙,只要不违背他做人原则的也很乐意帮忙,所以说起J大风云人物,靳少哲当之无愧。
而且靳少哲的课业虽然很繁重,可是依旧会陪温舜去季大叔那里选种进货,不让温舜过于劳累,从不假他人之手。
这天他跟温舜刚从花场回来,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温舜就接到贺思贤的紧急电话,听到她那边似乎很混乱很吵。
“什么?借人?”温舜大吃一惊,声音不自觉拔高,斜眼看去,靳少哲正在帮她选的两盆花挪位置放好,仿佛心有灵犀,他也抬眼看了她一下,她连忙低头细声道,“这不大好吧?他不会愿意出这种风头的。”
贺思贤急了,哇哇直叫,“这不是出风头,是救命啊,你帮我先问问,我就快到你那了,先这样。”才说完她就盖了电话,似乎怕温舜拒绝她。
“喂?喂?”温舜盯着电话生闷气。
靳少哲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温舜欲言又止,被他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才慢吞吞地说,“呃,是思贤,思贤有事想拜托你帮忙。”
“帮忙就帮忙啊,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哎呀,等她来跟你说吧!”温舜一跺脚就埋首到花堆中。
靳少哲一脸深思,不过也没有再多问。
不到半小时贺思贤就风风火火的来到花店,一进门就直奔向靳少哲,拉着他的袖子央求,“你一定要帮我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靳少哲也算是有耐心,拉开她的手问,“你们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吧?”没头没脑的也不知所云,他没好气的望着眼前的两个女人,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贺思贤又是一愣,嚷嚷着,“小舜,你还没跟少哲说吗?”
“我……”温舜委屈地低语,“我不知怎么说嘛……”
“哎呀,顾不了那么多了,十万火急,我跟你说,我们公司给本埠最大的文具制造商做一个广告策划,也定了导演和摄影棚了,待会三点广告就要开拍。可是选定的模特却出了个小事故把腿给伤了进了医院,眼看着要开天窗了。”贺思贤让自己冷静下来,把事情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