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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53)

学生的期末成绩直接关系着能不能过个好年,除了好好复习,陆峥还不知道从哪学了一手玄学。

在手背上画锦鲤。

听着就很无稽之谈的无稽之谈。

沈仟怀从教室后门进来,刚洗过手,袖子往上翻了两截,老远就看见她拿着根红色马克笔,认认真真在手背上画什么东西。

他过来坐下说,“画锦鲤?”

趁着笔水还没干,邢芸拉过他手腕,“也给你印一个。”

水房冬天的水很冰,此刻握着他手腕也是凉的,她手背跟他的贴在一起,那是独属于男生的,有力量感的骨骼。

温度从指尖向上漫延,分明是轻微的凉意,她却像被灼伤般微收了手。

她刚才就是画的太入迷了,一时忽略了沈同学的性别。

沈仟怀低头瞧了眼,手背上有个红印,没印好,大概能看出是朵花的样子,但不确定,“画的什么。”

邢芸眼睛盯着书,正经地不行,“午夜伤心的玫瑰。”

她信口胡诌,他却由它在手上,晚自习邢芸悄悄扭头,看见他手背上玫瑰红印下是淡青色的血管,他翻书或者写字时稍一用力,更是有种异样的美感。

在某个瞬间,她好像领悟到别人说的,这个人随时随地都在散发魅力是怎么回事儿了。

她手撑着下巴看了会儿,又非常坦然地别开视线。

她怕自控力不足。

一不小心陷入沈同学的魅力当中。

至于为什么会害怕,她不知道。

邢芸不过是晚自习多看了他两眼,剩下到放学的时间都是心不在焉的。

赶着放学前几分钟,陆峥提前收拾了书包掂着到后门时刻准备溜,本来人都走过去了两步了又退回来,挺稀奇地盯着他手看,“呦,学我画锦鲤?之前让你画一个你不是挺不屑吗。”

沈仟怀头也没抬,不紧不慢地合上书,“这不是锦鲤。”

陆峥刚就是余光看见一个红印,现在仔细瞧了也没瞧出个结果来,“那这是什么?”

沈仟怀:“午夜伤心的玫瑰。”

高二上学期期末将近,邢芸这段时间上课跟着沈仟怀,有意无意发现他很似乎喜欢画思维导图,几乎各科都有,除了特殊整理过的,还有平时闲着没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画完随手就扔,像是他个人学习的一种习惯。

她照葫芦画瓢也跟着这么做,收效甚微,但确实有点用。

考试前的放学回家,巷子里灯光绰绰,她看着地上两道一长一短的人影,再偏头,自己的个子也就只到他肩膀。

她忽然问,“沈仟怀,我真的很矮吗?”

她冷不丁一问,他之前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能在“矮不矮”这个问题上纠结这么久。

“不矮。”

他默了一瞬,手在她脑袋顶摸了下,笑得有点欠,“但比我还是要再矮点儿。”

像触碰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她耳根一热,侧头看向沈仟怀,一月末,他校服外面加了件棒球服,这个厚度在北方是不行,但放在海城的冬天刚刚好。

就算穿了好几件,别人出门都裹得像粽子,在他身上却不显得臃肿厚重,从她的角度,正能看见他清晰的下颚。

她目光在他看过来时移开,像被抓包前的心虚。

晚上,邢芸难得和从前的朋友聊天。

当糊艺人:【芸,今年放寒假你回来过年吗。】

是芸不是云:【不知道,可能,要回去吧。】

手机里这个“当糊艺人”是她高一唯一的朋友,也是一个成天忙得见不着人的三十八线小艺人。

说起来她们也半年多没见了,也有半年没见过那边的老爸了。

当糊艺人:【还不睡,你刚才不是说明天考试吗。】

已经将近凌晨一点钟,她脑子昏昏沉沉的,可能是有点发烧,半个小时前去药箱里翻过一遍,退烧药只剩个空盒子。

林女士已经睡了,再说她也不是很难受,就想着不麻烦了。

手机自动锁屏,她又开了一遍,点开对话框输入,【要睡了,我好像有点发烧,但感觉也还好,应该睡一觉就没事了。】

发送,下一秒对方就回了消息。

暴躁修勾:【生病了?】

邢芸看到这行字,抓着手机的指尖一紧,视线后知后觉去看聊天框。

是她误发到沈仟怀那里去了。

她想撤回,又想着他已经看到了,撤回也于事无补。

暴躁修勾:【吃药了没。】

邢芸还没斟酌出上一句该怎么收场,他便又发了新的过来。

她犹豫一下说,【家里没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