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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节(第15151-15200行) (304/614)
周明玉挑着柴禾,从白止身边走过,问了句,然后脚步不停的把柴禾担了进去,墨菊也认出了是白止,虽然以前二人没说过话,但是她在周明玉公子身边看到过他,是明玉公子的“狗腿子”。
墨菊背着松针也绕过白止走进了院子,白止回过神来,确定自己没有找错,这里的确是周家村大小姐住的地方,于是背着包袄,牵着小马驹进了院子,把小马驹栓在一棵树下,急急朝周明玉走去。
周明玉已经放下了肩上的柴禾,正手拿一块巾子擦汗,白止忙走了上前,红了眼眶,夺过巾子轻声道:“公子,不是说你跟着大小姐来学东西的么?怎么搞得这一身脏污,比我这个做下人的都不如。是不是大小姐故意为难公子你?”
“我自己擦。”周明玉又夺回了巾子,边擦边道,“不是大姐为难我,是我要这样做的。我在这吃住,不用交银钱,大姐还教了我很多以前学不到的东西,我这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哪里算得上为难?!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自食其力,就像大姐说的那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人才会活得快乐。”
“可是公子,你看看你,皮肤黑了,还有这手,以前什么样的?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公子,你为啥要这么作践作自己?要是夫人看到,又得心疼死,奴才现在就心疼。”
“好了,这算什么事,与三房里明武相比,我这哪里会让娘心疼,小题大作。你来是大哥派你来的吧?”
“是大公子派奴才来的,公子你来周家村,没有一封报平安的信回去,这里是个什么情况,府中不知道,那边相爷也不知道,他们不放心你,所以派我来看看,这是大公子给你的信。”白止说完从包袱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周明玉。
从屋子里出来倒水的周玖,正好听见了周明玉主仆二人的谈话,听到周明玉这样的回答,周玖心中很是欣慰,这孩子虽然长歪了些,也有心计,但现在正被自己潜移默化的改变,这是好事儿,所以,装作没听见,也没看见,偷偷的退回了屋子,退回屋子前,看了眼不远处系着的小马驹,这下三个男孩有得玩了。
周明玉不知道周玖正好听到了他们二的谈话,将信拿在手上,对白止道:“我信看了,会写一封回信,明日你带着回信回京城去,今晚你在这歇一晚。”
“公子,奴才想留下侍候你,那些活都由奴才来替你干。”白止一听周明玉要撵他走,急了。
“白止,我如今在这过得很好,不用人侍候,你回去在府里等我,等我回府,还是你侍候我,这个你放心。”周明玉知道白止在想什么,怕时间一长,他不要他了。
“公子……”
“听我的。”
“哦。”
周明玉如今知道了令柔儿是周玖的母亲,也知道令守礼没有死,也知道这些事在当年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可以不向相府说,但是如果白止在,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眼睛,他不想自己的人掺和到相府的家事中去。
等哪天大姐带着二叔这个原配二婶回相府后,定会在相府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鹿死谁手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恩将仇报,再怎么样,周玖是他的大姐,是认真教他自己东西的人,这些时间以来,周玖将她脑子里的东西对他是倾囊相助,一点也不藏私,更何况他喜欢吃大姐做的饭菜。
这辈子,他就跟着大姐混了,大姐在哪,他就在哪!
周明玉带着白止回了家,虽然白止不懂为什么少爷这么执拗不让自己留下来侍候他,但是,主子做事,他没有置喙的余地,只有照做的份。
楼上书房里不时传来琴声,是几个小豆丁在练习弹琴,早晨练武,上午学习书本知识,下午练习琴棋书画,这是从一开始,楚璃就对几个小豆丁定下来的功课,不过,到晚上,小宝却多了一样,那就是学习医术和毒术。
次日,歇息了一晚上的白止,背着包袱又回了京城,包袱中有周明玉的回信,信中并未多说什么,不过寥寥数语,报了平安,说自己在周家村过得不错,该学习的东西都在学习,第一批人来时,他是那个坐在下面听课的人,但等第二批人到时,他便会帮着周玖一起在讲台讲课。
休息的时间一晃而过,第二批人在白止回京的次日便入驻了周家村,周玖和周明玉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楚璃看周玖不是忙家中的事,就是去授课,要么就是去建筑工地上转转,了解了解情况,因第二批规划的屋子也开始筹建了,第二批屋子和第二批人员培训都要赶在年前完成,所以,楚璃把自己寻到人的事,是拖了又拖。
最让他高兴的是,他对周玖的好,对孩子们的好,看在令柔儿的眼中,让令柔儿对的态度好了些,当然,也只是好了些而已,依然是不冷不热情的模样,显然,她心中还是不愿意把周玖嫁给他的。
宫中那人,在上一次掳人失败,自己的人也遭了重创后,倒是安静了下来,想必知道如今的令柔儿不再是以往的令柔儿,现在的令柔儿有周玖护着,且先不说周玖自己的本事和手段,毕竟她身后还站着璃王府。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周家村周玖一大家子过得是岁月静好,就在日子进入了腊月,离太后娘娘的寿宴没几天,楚璃下了决心,决定要告诉周玖自己已经寻到人的事。
☆、第184章
等着继承楚璃的财产
山瘦水寒,前路漫漫。
太安县往京城的官道上,三辆马车排成一线,在寒山中缓缓行驶着,天空中不时飘下几朵雪花,天,又开始下雪了,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
太安县虽临近京城,但到底只是靠近北方,天气的寒意没有真正的北方冷冽,两日后,也就是腊月十八,是当今皇帝楚歌和璃王楚璃两兄弟的亲生母亲,第五太后娘娘的寿宴,周玖不论是做为璃王的准王妃,还是相府的嫡长女,都必须回京进宫祝寿。
来周家村学习的第二批人的授课已经接近尾声,周明玉应付得过来,周玖便留下周明玉在周家村清扫尾声后再回京城过大年,而周玖在太安县的庄子,土地有周二旺管着,至于商铺,周玖再次托白凡为她寻了一个年纪在五十多岁,成熟稳重,颇有商业头脑的管事,管事姓姬,取名姬胜,这个姓氏在东楚很少,但不管他姓啥名叫啥,只要能力出众就行,周玖把他留了下来,负责她商铺里的一应事情。
天亡山上,对三百人的训练,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强度化,令守礼已经做好了准备,大年后就带着周玖给他的筹码重新步入朝堂,掌军马,所以,在年前,他慢慢抽身离开天亡山老大的位置,把二当家的提了上来,年前的交接和训练事情多,他就没有陪着周玖和令柔儿一行回京城,等天亡山的事情一了,他便回京城过年,当然,也是在等进入朝堂的最好时机,贸然去找皇帝,总有些不妥。
令柔儿早就决定了,周玖回京城,她跟着一起回,周玖回相府,她也会跟着一起回,既然宫中那人发现了她,她也就不用再躲,再躲就是掩耳盗铃了,再说,她再怎么不着对周书晏不满,也得回相府,一是丞相夫人这个身份,不得不承认对她来说是一种保护,宫中那人看在周书晏是楚歌的重臣面子上,也不会再敢随便对她下手,只怕以后应付的不再是刺杀,而是阴谋阳谋了,二是秦氏鸠占鹊巢,占了她的身份,她的位置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还给她了。
三辆马车,第一辆车上是令柔儿,胡婆子,黑子,还有云回兄妹二人,重阳赶车;第二辆马车是周玖,小宝,小白,青竹和墨菊,周喜赶车;第三辆马车是楚璃,药紧和药神医,青羽赶车。
此时,坐在第三辆马车上的楚璃,掀起车帘子望着马车外飘飞的雪花,叹了口气,这不知道是他的第几次叹气了,自打这一次他来周家村,因为令柔儿这个岳母在,他连偷香的机会都没有了,令柔儿防他防得紧,而且,令柔儿不愧是打过仗的女将军,对敌情,敌人的心理那是猜得透透的,所以,别说偷香,就是他想牵牵周玖的小手,都找不到机会。
就比如今天吧,如果令柔儿不在,和周玖坐一个马车的人,那绝对是他啊,可是,他岳母怎么说,“璃王爷您身子娇贵,就别和玖儿挤一辆马车了,你坐自己的马车,就很好!”
他还能说什么?他还敢说什么?
药紧瞅着叹气的楚璃,撇了撇嘴,颇不服气道,“跟我和爷爷坐一个马车,你能咋滴?屈尊降贵了不是,叹气叹得这么平凡,听得我瘆得慌!”
楚璃扫了他一眼,不屑于与他对话,倒是药神医笑了,嗔他道:“你臭小子懂什么?年纪也大一把了,在男女情事上居然一点也没开窍,什么时候你能找个孙媳妇,为我添个曾孙?”
“爷爷,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不懂女人似的,女人嘛,不就那么回事儿,想当年……。”
“当年什么?!再怎么想当年,你还不是童子鸡一只!”
药紧一噎,激烈抗议道,“爷爷……打人不打脸的,行不?”
听了二人的对话,楚璃嘴角勾了勾,眼神从药紧身上扫过,还特意在某个地方停留了一秒,似乎是为证明药神医的话是对的,对啊,还不是童子鸡一只,哪像本王……。
唉……哪像本王,本王如今的待遇和某只童子鸡的确是一样的,看得到吃不到嘴啊,他家那岳母实在是难哄得狠啊,任他七巧玲珑心,变着花样儿哄都不行!
“哎……你这是什么眼神?要找女人还不容易,回京城后,我就去京城盛名第一的百花楼呆上个三天,出来自然就不是……”童子鸡了!
“你敢!”
“你敢去么?!”
另二人异口同声,
说“你敢”的是药不来,敢去青楼,他用银针扎死这个死小子,置疑他的是楚璃。
药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