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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节(第8651-8700行) (174/259)

医生在医院,看习惯了人际关系的冷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说不出的故事,他挥挥手,显然没兴趣,转身就已经走了出去。

我被人送了出去了。

陆钊在门口等我。

看见我出来的时候,陆钊松了口气,很快有抓紧我的手:“没事了,没事了。”

我没说话,那种恐慌后的放松,已经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陆钊看着我仍然隆起的小腹,最终微不可见的叹息;“瓷瓷,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我没回答陆钊的问题。

值得吗?

我问了自己千万次。

但是每一次给自己的答案,总是值得。

我这一生,在陆家的时候活的谦卑,因为我是从小寄养在陆家的小孤女,离开陆家的时候,我硬气一次,但是我知道,我在韩祁言的面前,我还是谦卑的。

这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谦卑。

因为生长的环境导致的,小心翼翼。

所以,我希望我将来的孩子,不要再像我这样,我会让他在阳光下自由奔跑,而非我,被层层枷锁给禁锢住了。

“你先好好休息吧。”陆钊没再继续问我,“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我也没说话,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我很疲惫,可是我的大脑思维却格外的清晰,我没能睡得着。

陆钊离开了,病房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的脑子混乱,最终我坐了起来,就这么一遍遍的刷着手机,想知道和韩祁言更多的消息,或者说,和那个孩子有关系更多的消息。

呵呵——

我自嘲的笑了。

韩祁言是什么人,怎么会把这样的事情公之于众,这无疑就是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极大的软肋。

我发现,我对韩祁言是了解的。

他再爱任何一个人,再喜欢任何一件物品,但是都抵不过对自己的爱。

韩祁言最爱的人,是自己。

在任何威胁到自己的利益面前,所有的人都可以被放下,不会再被提及。每个人都是他手心里的工具。

只是,他对他手中的工具,也分了三六九等。

我只不过是最末等,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而已。

我缓缓的闭了眼,把手机放到了一旁,就在这样纷纷沉沉的混乱里,我不安的睡了过去,这期间,不时的醒来,看见的都是陆钊在病房内来回走动的声音。

他在和医生沟通。

他在准备我吃的东西。

他在给我盖被子,给我调整空调的温度。

甚至,在这样资源贫瘠的县城,陆钊仍然想办法给我包了一个单人的病房,避免我被任何人干扰到。

我不知道陆钊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就是陆钊说的赎罪。

陆钊是那个把我推下深渊的人,却又是在我进入下一个漩涡的时候再把我拉上来的人,我不可能无动于衷,但这样的感觉,也仅仅就是感激,而非曾经的爱情。

我和陆钊之间,早就有了一个不可跨越的鸿沟。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情况才真的稳定下来,不再出血,肚子里的孩子一切都好。这全程,陆钊都陪着我,寸步不离。

“我最后说一次,产妇这样的情况不能再收到任何的刺激了,如果在收到任何的刺激,大罗神仙都不可能救的了她了。”医生再出院的时候,警告的看着我,对着陆钊说着,“她的情况不太稳定,在满36周以后,随时就要住院,准备剖腹产。还有这期间的产检,要一周来一次。”

“我知道了。”陆钊应着。

医生自然把陆钊当成了我的丈夫,忍不住开口训了几句,“你身为男人,何必和女人计较,你老婆怀着你的孩子,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一个女人愿意怀男人的孩子,几乎都是拿命博的。”

“是我不好。”陆钊认了。

我才想开口阻止,陆钊却已经拉住我的手,又问了医生几个要注意的问题,而后就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重新回到了陆家的主屋。

陆钊在这一星期里,把主屋里缺少的东西都添置齐全了。

我看着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我习惯用的东西,这些小细节,陆钊都始终记得,而因为我怀孕,我的保养品也都已经变成了孕妇专用的。

这些牌子,并不便宜。

陆钊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拿的出这笔钱。

而我,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再欠陆钊人情,不想再纠缠不清。

“这里的费用,我会还你的。”我很平静的说。

陆钊看着我,那眼神变得有些奇怪,有瞬间,我以为我看见了当年我拿出钱给陆钊重振陆家的时候,陆家那种复杂却又不甘心的眼神。

我想了想,解释:“我和你没关系了,我没理由让你花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