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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第4751-4800行) (96/216)

晏溪突然想到一个人,脸色瞬间有些惨不忍睹:“……”

内环路里有个神经病,一个人买了现代化高等房,然后把里面的一个房间改的古色古香,乍看是一个茶房,凤龙呈祥的图案纹在纱窗上,里面有一张榻榻米,客厅也改的不伦不类,乍看风格是英伦风,温馨简约且大方,又有些地方是明显的哥特式风格,华丽又复古。

一进这人家,眼睛就得先遭殃,辣个上十遍,也就差不多了。

而且这人……跟晏修还有微妙的关系。

“什什什什么朋友啊?”晏溪哆哆嗦嗦地问。

晏修心平气和地说:“叶琳琅。”

晏溪闻言窒息:“……”

见了面,是修罗场,还是修罗场,还是修罗场?

晏修一抬眼皮,无声地笑了:“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你不是和她离婚了吗?”晏溪期期艾艾地问。

晏修轻轻地说:“是啊。”

晏溪松了口气——离婚了也是好朋友对吧?

虽然这种关系挺奇怪的,但可以理解,毕竟日常生活中也有这样的。

晏溪觉得自己是个开明的小孩儿,晏修和叶琳琅见面她怎么也不该打扰,于是自觉地说要离开。

晏修点点头,晏溪就下了车。

恰在此时,晏修的手机响起,晏溪下意识看了眼,看见来电是晏夫人。

晏溪一怔。

原来曲歌于晏修而言,已经不是妈妈了,而是晏夫人了。

第111章

呀!白二爷5

晏溪没做停留,只是离开时回了下头,刚好看到男人低垂着眼睑,面无表情的侧脸。

真奇怪,那明明是他的亲生母亲,而他却好像一点不在乎似的。

霎时间好像连阳光都暖不化他脸上的清冷。

晏修顿了几秒,才接起了电话,淡淡开口:“什么事?”

“我听说你去见琳琅了,是想和她复婚?”曲歌直入主题。

晏修闭了闭眼:“你想多了。”

“你也三十多了,老大不小,不找个人像什么话?”曲歌冷声:“我看琳琅就挺好,还和你一起长大的。”

“不用了。”

曲歌声音一沉:“晏修,你到底想怎么?如果你在为当年的事情怨我,那我道歉,现在可以了么?”

晏修不做声。

曲歌又说:“那琳琅呢?她也是受害者,你就那么跟她离婚,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她?”

别人会怎么看她……

这几个字在晏修齿唇间流转几许,他觉得十分好笑。

可是,曲歌当初害焦雅楠的时候,为什么就不想想别人会怎么看待焦雅楠呢?

她把焦雅楠逼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焦雅楠其实还是烈士的独女呢?

不,曲歌没想过。

她只想着焦雅楠是个没爹妈的孤儿,却不想她的父母其实是为国捐躯。

m国关于这方面的法度不严谨,很多烈士遗孤过得都不好,少时受嘲笑,一生都有这个阴影。

焦雅楠烈士遗孤的身份,原本一查就能查出来的,但曲歌从未把焦雅楠当成过人物,也就不屑于去调查。

她对焦雅楠的种种凌辱,都在后来知道的晏修的心上插了一刀又一刀,疼的晏修死去活来,却还得强撑着,去做好他该做好的一切。

曲歌又说了什么,晏修已经浑浑噩噩,听不清了,最后他听见自己说:“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

他尝到了血腥味——原来是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铁锈味弥漫在嘴里,那点疼痛却显得十分微不足道。

晏修几乎是用一种冷静的语气,叙述着事实:“我和琳琅是从小一起长大,曾经也的确是很好的朋友,”

不止他和叶琳琅,还有姐姐晏姣和曲歌口中所谓的杀人犯孟幼冬。

他们才是一起长大的,为在同一所学校读书专门考了跨国界中学,在同一个教室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也仅限于此,”晏修说:“别再多做幻想了,那根本就不可能。”

他年少的所有一切都已经被曲歌亲手埋葬。

姐姐的死,孟幼冬的入狱,他和叶琳琅之间的关系变得乱七八糟,曾经的故人,现在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而他也终于,和叶琳琅从无话不说变成无话可说。

相处都变得僵硬尴尬,再也不会是张嘉佳说的那样“是可以一直不说话,也可以随时说话”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