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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溪盯着那个苹果，表情一言难尽：“……大哥，”

你这削的有点太丑了吧。

见过丑的，没见过丑成这样的。

封承眼皮也不多抬一下：“过来——补充维生素的。”

晏溪挑食的毛病真是经久不衰打死不改，唯有犯错时候捏捏扭扭不敢反抗，封承则抓住一切机会投喂。

晏溪自觉这段时间很混账，于是乖巧地拿了丑了吧唧的苹果啃了起来，含糊不清道：“大哥今年冬至决定好了没呀，你到底回不回来？”

封承挑眉：“我不回来你能放过我？”

他简直怀疑这小姑娘会跑去律师所闹他。

晏溪胆子一天比一天大，此刻嘿嘿两声，挤到封承怀里，“哪能这么说呢，我这么乖。”

封承哼笑。

“二哥也回来对吧？”

封承点头：“他也怕你。”

晏溪小脸一红，什么“也怕她”？她明明那么乖。

“爷爷也说要回来，还要带人回来，”晏溪咽了果肉，若有所思：“那个人我又不认识，她好不好呀？”

封承：“我怎么知道。”

“她会欺负我么？”

“你不欺负她就好了，”封承唇齿间捻着笑，“小混蛋。”

晏·小混蛋·溪龇牙。

“那你是什么？”她哼哼唧唧：“大混蛋。”

冬至快到了，城里一片喜气洋洋，游子们都归心似箭，高速公路从早挤到晚，每天的地铁票没几分钟就一抢而空，夜里满城都开着火红的花——那是相较曾经更优雅精致的红灯笼。

“老爷子，”江医生推了推眼镜，眉毛皱得紧紧的，电脑里反复播放着m国总统和a国总统的见面会，里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人多的要犯密集恐惧症。

“我们只能确定，焦雅楠小姐是受了刺激，但无从得知是谁刺激了她，”江医生是个严谨的知识分子，也是焦雅楠的心理医生，“按照时间来推测，大抵是这几个人。”

江医生调出几个人的照片，从左往右依次是——a国总统傅彦荣，m国总统晏修，还有一些高员等，最后一张吸引了封启。

封启眼瞳一缩，“这不是——”

第125章

冬至6

封勉。

最后一张，居然是封勉。

封勉在深城和总统混熟了，也出席了这次见面会。

这少年大抵一直在外奔波，过得可能也不太好，消瘦了些，皮肤也黑了些，喜怒不再形于色，他嘴角弯起适当的弧度，笑的很得体，唯有眼尾还恣睢，细看之下有几分痞气不屑——他大抵也是看不惯官场的你来我往，皆为利往吧。

少年眼底却清凉淡漠——短短几个月，他竟飞速成长了起来，有几分男人的刚毅。

封启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十分百感交集，最后喟叹一声：“这孩子……哎。”

蓦地脑中精光乍现，封启诧异道：“难道——”

在封启认知中，这几个人里，焦雅楠也就认识封勉。

如果说是受了刺激，总归不是被陌生人刺激了。

可是……

封启眼底浮现一抹狐疑之色。

却说起焦雅楠被刺激的事情。

这所精神病院和一般精神病院不同，首先院长就和他是老熟人，为人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是个“不自由毋宁死”的人，当起精神病院长也以己度人地觉得精神病患者和心理病患者本质有一丝相同之处。

都是“不自由毋宁死”。

可心理病患者尚可放出去，精神病患者却不行，于是各个房间里按了电视，每天定时放着各大新闻或者天气预报或者泡沫剧或者别的什么，那位思想奇葩的老院子坚持认为——你关着她有什么用？让她好最好的方式不就是让她知道她生病了，然后自己去对抗、战胜么？

再者，你怎么就值得精神病患者是精神病患者呢？万一你才是呢？

你心狭隘，无边无际的太空都不如精神病患者的偏安一偶，你又如何得知，你不是他眼中的精神病患者？

这惊世骇俗的论文一出，老院子就被多方采访，这老院长做事全凭心情，被扰的不快了，便躲着和封启合资建了个精神病院——还别说，这神经病一样的治疗方式还真挺适合精神病患者的。

至少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少，情况也越来越好，而且少有被刺激到的。

结果焦雅楠撞了大运——却当封启以为她要说出晏溪的父亲究竟是哪个混账玩意儿时，电视倏地开了——记者声音最先冲出来，焦雅楠下意识一转眸，就惊出心脏病似的，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人。

这一刺激，就几个月都缓不过来，焦雅楠居然日益焦躁起来了，可她本质上是温和的女孩子，却不知怎么，越发不配合治疗了。

监控室里，寒气飕飕，哪怕开了空调也毫无用处似的寒凉。

江医生低声说：“今年冬至……”

怕是不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