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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4251-4300行) (86/134)

触不及防有人对着她的小腹又是一脚,

粗鲁地,“你他妈看什么看?看够没?”

她被人一脚踢倒侧躺在水泥地上,

一手死死按照被下了重脚的小腹,

疼得睫毛止不住地颤抖,

难受到眼角湿润了起来,余光看见秦艾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框。

绝对的力量和人数,这便是校园暴力的绝对优势。

这意味着,无论他们要对她做什么,

她都只能任其宰割,无法反驳。

眼眶似乎有什么温热留了下来,双眼变得模糊不清。颜卉看不清,她什么都看不清,只看见四个绝对高的人站在她面前,恐惧和害怕一下子充斥着她的大脑皮层,漆黑的瞳孔止不住收缩,她手撑着地,不断地,慌张地,后退。

她的耳边有道嗡嗡嗡的声音,在绝对不可抗衡的力量面前少女往日里平静的面容和皎洁的双眸覆上慌乱。

她抓住了一旁的桌子腿,那些人相觑一眼,在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前,头皮一紧,有只手拽起她头发把她脱了起来,用力往外一甩。

她的头发散乱开来,披在肩膀上,一缕一缕滑落。磕破了的额头有血顺着留下,她甚至能感受到脸上黏糊糊的粘稠液体。她狼狈地撑着地上,低头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分不清滴落到地上的究竟是眼泪还是额头上的血,大脑混沌得连思考也变得缓慢。

双眸直直盯着其中一人脚边,桌子底下的反光物。

一动不动。

“靠!这娘们脾气够硬!”

“我们快点解决,记住别打出人命来就好,老子可不想吃牢饭!”

“怎么打,她都这样了,万一死了怎么办?”

“抄你妈,哪有这么容易死!”说这话的人说着又上把颜卉踹地上。

紧接着就是一脚接着一脚,她感受到一棒棒球棒落到了头上,颜卉感受到大脑开始变得混沌,意识正在逐步消散,手肘撑不住软了下去。

隐约听见有人在说。

“大哥,她不行了。”

有人把棒球棍一扔,“行了,去找秦艾要钱吧,合作这么多次了,记得多要两百烟钱。”

有人看了眼毫无生机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的颜卉,那脚戳了戳,“喂?”

“不是吧,妈的。”

其中一人把她翻过来,皱着眉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后松了口气,“这下可以了吧。”

这些声音悉悉簇簇落在颜卉耳朵里,她眼皮子沉重地掀不起来,脸上留下来的铁锈味充斥着鼻尖,她手顺着记忆里反光的位置摸了过去,指尖摸到某些尖锐的碎片状的东西。

门被“哐当”一声打开了。

那些人把门打开了。

颜卉咬着牙,眼睛勉强看见自己握着的玻璃碎片,从声音的方向罔顾大力撕扯身体的疼痛,似乎也感受不到手心被玻璃割破的顿痛,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手肘撑起身子,对着走在最后的人腿用力一划。

尖锐物划破衣料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刻,她的肩膀一沉,倒了下去。

几人骂骂咧咧地又对着她多踹了几脚才离开。

夜色弥漫着水雾,凉风渗入骨髓,冰凉的地板上少女脸上毫无血色,额角一道血迹被风吹得风干,唇被她自己咬得渗出了血,往日干净的脸被碎发铺盖,狼狈不堪。那双明利的眼睛逐渐涣散,她朝门口方向看去,看见天空的月亮,她想要看见星星……

可是她看不见。

没有星星。

她想起了曾经和父母和哥哥在哈佛屋顶上看星星看月亮的美好日子,那样的日子从某刻开始一去不复返,然后所有人都走了。

她逐渐在记忆中迷失……

她突然就想起不久前沈焰跟她告白的夜晚,那晚的少年格外地认真,眸眼漆黑发亮,让人止不住的心动。

她又想起今晚是不是来找她了,王昭昭今天下午对她使了好久的眼色了,脸上的兴奋就差把“他要帮她庆祝生日”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那他应该找不到她了。

他让她给他回电话她还没回。

……

颜卉做了个梦。

梦里回到德盛高中。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涂雅口中的“蘑菇头”。那是一次放学下课,她走到洗手间前才发现门口立了块“正在维修”的黄牌。颜卉把牌子挪开打算进去洗个手。

才刚踏进洗手间,一道尖锐的,盛气凌人的女声从里面传来,“你到底要不要把助学金名额让给我,我都看见了,班上就你和我申请了助学金,名额只有一个,要么你自己乖乖去和老师说你放弃助学金机会,要么我要你好看!”

颜卉顿住了脚步,往后退几步把“正在维修”牌子放回原地,见一旁男洗手间没有人,朝男洗手间走进去,开水龙头,洗手。

她把手洗得格外仔细,洗了两次洗手液,共五分钟。

知道门口传来逐渐远去的声音,颜卉才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去,走廊上一个顶着乖学生蘑菇头的女生像是乌龟爬一样往前挪动,颜卉注意到她校服背后的德胜高中四个字是红色的,那是高一才有的颜色,高二绿色,高三蓝色。

和颜卉同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