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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节(第10101-10150行) (203/238)

“停停停。”时景舒这几天没少被局长的官威压迫,整个人头都大了。

面对孟云的询问,时景舒想了想兰天刚才说的话,沉吟道:“我只是觉得,那些人行动线有些奇怪。”

话一开头,就有些收不住,时景舒看了眼病房里乖乖吃水果的兰天,逐一给孟云分析着,“首先,既然他们提前转移了那些实验体,为什么要单独把兰天两人放到最后。”

着了火后,烟雾交加下,这简直是在给二人制造逃跑的机会。

并且,兰天的身手再怎么样也会比一个行动不便的瘸子强,秦星阑都可以自主脱困,兰天又怎么会比他弱。

“其次,根据兰天所说,那名姓廖的男人既然是那群人的头目,在着火那么久以后,还依旧在下面逗留,这实在是有些说不通。”

而且,还有那个电击棒...

对方五六个人,就因为区区一个电击棒,就被秦星阑堵在了门后,这也未免有些牵强。

孟云眯起了眼,一字一顿道:“你是怀疑,他们是故意放走的兰天?”

时景舒挑了下眉头,不置可否。

孟云“嘶”了一声,越想也觉得时景舒说的有些道理,不解道:“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兰天被救出来,他们所做的事情恐怕都会暴露,而且...

“还有秦星阑,那些人最开始计划的到底是放走他们两个,还是随便哪个都行?”孟云自问自答道:“应该...是哪个都行,毕竟秦星阑他...”

想到他们在药厂后山发现的那辆撞毁的汽车,孟云突然有些后怕,朝病房里看了一眼,道:“秦星阑的事情,你要一直瞒着他?”

时景舒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道:“他刚醒,让他再休息一晚吧。”

他抬眼,紧接着道:“而且,DNA检测结果还没出,你怎么就能确定,车里死的那个就是秦星阑?”

孟云呼吸一顿,被时景舒话中的意思弄得有些懵。

今早,在药厂的火被扑灭后,他们在附近搜寻到了一辆撞毁后自燃的汽车。

虽然车里那三具尸体都被烧得面目全非,但经法医确认,其中一具尸体,年龄和外形都十分接近秦星阑,更重要的是,那具尸体的右腿膝盖处也留有数年前的旧伤,和秦星阑私人医生的描述几乎是一模一样。

“那、不然呢?”孟云脸色难看道:“喂我说,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如果车里的尸体不是秦星阑,但却被伪装成了秦星阑的样子,那整件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泽西生物那群人正悲痛欲绝,要让他们知道时景舒怀疑到了秦星阑头上,下一秒律师函就能埋了他们警局的大门。

“我就说说而已。”时景舒摊开手,“又没真的干什么。”

孟云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警告道:“等DNA结果吧。”

等结果一出,是真是假就都清楚了,孟云数不清他今天叹了多少次气,摇头道:“那兰天这一天多在地下发生的事,你准备什么时候问?”

兰天在药厂的所有经历,都会成为他们重要的证据。

不只是孟云,黄龙区警局那边更是伸长了脖子在等。

更何况,如果那群人真的是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那兰天作为此次事件唯一的目击证人,其证词的关键性更是不言而喻。

时景舒心里也清楚这一点,下颌绷得死紧,僵硬道:“我会去问他。”

孟云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抬手在时景舒肩膀上拍了拍,毫无留恋地离开了这个不能抽烟的地方。

时景舒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随后拧开了病房的门。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隔着一道窗户,外面是恍如披着一层纱幕的夜色。

兰天偏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见时景舒进来后,笑着朝他弯了弯眼睛。

星芒仿佛落入了他的眼底,直直砸进了时景舒的心里。

时景舒还未开口,就看到兰天扁了扁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时景舒笑了,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温柔道:“怎么了?”

兰天指了指反光的玻璃,上面映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和青肿交加的脸。

兰天看了一眼就嫌弃地瞥开视线,小声道:“好丑...你也不告诉我。”

“有么。”时景舒笑着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把原本就乱的头发揉得更是没眼看,他端详了一阵,半晌后,直言道:“真的好丑。”

兰天抿起唇,扭过头不肯看他。

时景舒看着兰天脖子后面那几道明显的掐痕,心里一阵发疼,他凑上前,用唇碰了碰兰天后颈上的皮肉。

兰天的感觉变得迟钝,他转过身,猝然对上了时景舒的双眼。

两人鼻尖相碰,下一秒,时景舒就按着他的脑袋,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唇瓣相贴的那刻,兰天浑身一颤,分不清是身体本能还是自己在愉悦不已,他闭上眼睛,配合着时景舒的动作。

可没一会儿,兰天就换不上气,趴在床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时景舒手忙脚乱,好不容易等兰天顺过了气,时景舒才打开双臂把人小心地抱在怀里,低声承诺道:“以后,不会再让你变得这么丑了。”

兰天抬起头,就看到了时景舒通红的双眼。

自从兰天醒来后,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时景舒一遍一遍地,附在兰天的耳边说着对不起。

兰天从未见过时景舒这个样子,一时间有些无措,结结巴巴地安慰着时景舒,一边说都是自己的疏忽,一边又说其实身上一点也不疼。

最后,他抬头亲了亲时景舒冒着胡茬的下巴,小声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