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16节(第5751-5800行) (116/381)
她站起身来,
大声道:“你来了?”
随即,
她垂头,看着还不曾写完的诊帖,
瞬间恹恹,坐了下来。
重新执起笔后,
扶窈手上的动作更快,
并没有停下征兆。
她埋头苦写,
嘟囔着,
“顾宴生,
你且等等我罢,我这还没写完呢......”
顾宴生轻笑,淡嗯了一声,目光从扶窈身上移开,
她的衣袖,都染上了墨渍。
若放在平时,扶窈早要朝他吐诉墨迹如何来的了,定会叽叽咕咕讲个半天。
顾宴生撩开珠帘,往扶窈坐的位置走去,今日为早些见到扶窈,便加快些处理手头上的事务。
他背靠着案面,
看着思绪专注的扶窈。
扶窈专注时,
身子会不由自主前倾,
会鼓起唇,
会放缓呼吸,
甚至还会随着自己做事的节奏,晃动着脑袋。
这般的扶窈实在少见,她嚷嚷要学骑马射箭时,准备想些瞎点子捉弄他时,才会这般专注。
想到这,顾宴生忍俊不禁,掩唇笑着。
顾宴生笑得几乎没有声音,但落在扶窈耳朵里,就是很刺耳。
扶窈先用衣袖遮住自己写的诊帖后,蹙眉抬头,看着顾宴生,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顾宴生看见扶窈的小动作,扬起眉,淡笑道:“怎么?谁嫌你字写的丑?”
他伸手,打算去拿扶窈写的诊帖。
扶窈的脸顿时垮下来,双手死死护住诊帖册子,嘴巴张张合合,没吐出话来。
半响过后,她才理清楚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我的字丑?谁说我的字丑?就你觉得我字丑,没人说我字丑!”
这话,扶窈反反复复说了两三遍才歇气,见顾宴生似笑非笑,挑眉看她,她便知道顾宴生没有信她的话,她越心虚,声音便愈发大。
山亭内处——
陈虞听得隐隐约约,她翻了个白眼,把药册子甩到桌上,叉起腰。
她腹诽着,这扶窈,字丑这件事还要说多久?她不就嘲笑了一句扶窈字丑么?
这扶窈便怒气冲冲、回怼她十几句。
现在,怎又一个人在外面自言自语起来?
她想着,迈步往外走,看到眼前的一幕,倒吸一口气,往漆木柱子躲,右手渐渐攥紧。
顾宴生浅浅笑着,倾着身子,将他的手覆在扶窈的手上,教扶窈一笔一划地写字。
扶窈的样子似乎很不耐,扭捏了一番,嘴里张合着,似乎銥嬅要推开顾宴生。
顾宴生并不恼,笑着附在扶窈耳畔,说了几句话,扶窈不耐的神情,停滞了一下,仰头看着顾宴生许久,才点头。
这时的顾宴生,哪有在陈府不容染指的模样?
顾宴生住陈府时,虽然也笑过,但现在的笑,明显与平日的不一样。
平日的笑,是带着疏离的温雅,而对扶窈的笑,是纵容至深的溺意。
没容她看太久,她便看到顾宴生抬眼,那眉目之间的柔情,顷刻消散,成了一个冷厉的人。
就在她纳闷的时候,顾宴生的神情又恢复了温雅模样,朝她淡淡点头。
陈虞愣住,急忙揉了揉眼睛,她陷入自我怀疑,方才看到的冷厉之人,到底是不是顾宴生?
顾宴生直起身来,对着扶窈,淡道:“幼幼,你与陈姑娘相处如何?”
他扫了一眼有些脸白的陈虞,她并未受伤,算得上毫发未损。
这在顾宴生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