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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32)
于是我朝他摆摆手,大半边身子都荡出墙外去。
他下了车,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样子有些急。
「当心些。」他摆摆手,像要将我赶跑似的,「爬那么高做什么。」
「我跳下去!」我骑着墙转了个身,身体跃跃欲试地往前倾,「你让开些!」
「我接着你。」
他朝着我展开双臂,宽阔的肩膀,温暖的怀抱,有力的手,都为我张开。
站在花树下,有花瓣纷纷落在他头上。
「好,那你接着我!」
我将他扑倒在满地软烂的落叶里。
脸贴着他的前胸,听他的心一下一下地跳。
他身上还是那样好闻的味道,没有女人脂粉气——难道姚风铃也是不抹粉的吗?我在想。
「起来。」就着这个姿势,他拍拍我的屁股,「我眼镜摔丢了。」
「呀,那还看得见吗?」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待着别动,我给你找去。」
他坐在原处,我伸手在落叶堆里摸索起来。
「这呢!」我挖着宝一样地将他的眼镜举过头顶,「可惜镜片碎了一个,先别戴了,当心伤着眼睛。」
他眯着眼看着我,没说话。
「该给你弄个链子,将眼镜拴起来,省着丢。」我莫名地絮叨起来,「读书看路,都要用的,我听说有的近视眼,离了它就跟睁眼瞎一样......」
「阿贞。」
他忽然叫了我一声,我刚一应,他便将一把落叶投过来。
叶子有的湿润,有的干脆,散落在我身上,有一股草木香味儿。
于是我便跟他打了起来,像打雪仗似的。
我力气不敌他,最终坐在那里,任他在我头上撒了一捧叶子。
我傻呵呵地看着他笑,他竟也傻呵呵地看着我笑。
原来他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一点不冷漠,还有些孩子气。
「我想起......」就这样看着他,我说,「我想起那次,你往我身上撒钱。」
他的笑容僵住,但很快就掩饰地钩起我的下巴,「记恨我了?」
「嗯。」我拍拍身上树叶,站了起来,「不是你说的吗?我愿意恼你,那我就恼着。」
「恼着吧,我受着。」他冷不防攥住我的手,塞进他口袋里,「外头冷,到车里去坐一会儿。」
我跟他并排坐在后座——副驾上放着一捧白玫瑰。
「你来接她放学的。」我说,说完又觉得自己多余,其实早该知道的。
「是。」可能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理由,他又补了一句,「家里让的。」
庄翰雨不论摆什么表情,都是理直气壮,神采飞扬的。
但他似乎有些躲避我的眼睛。
「嗯,我听人说,白玫瑰的花语是,唯有你足以与我相配。」
「店员选的,我没想太多。」
我捏紧了从花树上折下来的枝子,跟那白玫瑰一比,有点可笑。
「哎,你伸手过来。」我扯过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画写下一串英文,「这是什么意思?」
Oh
my
oh
my.
How
time
does
fly.
他沉沉地念出来,像在演剧,又像唱歌。
我学着女学生的腼腆样子,又问了他一遍:「先生,什么意思?」
「人生得意须尽欢,岂知岁月不我与。」
这是今天分开时,那个洋画师给我写的,当时我并不知道什么意思。
「谁教你的?」他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