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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341)

“我负责这里……”

……

沐心对林管事的及时出现表示十分满意,对着她点头致意。

林管事立即过来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这又让沐心有些头疼,不过还是忍着不适受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管事,沐心对候在一旁的听风招了招手,吩咐道:“听风,记得把我画的那盏兔子灯给洛大人留着,另一盏画了竹子的送给古大人,其他的你们看着安排,去吧。”

听风领命离开,一路上先是恍然大悟,而后则是钦佩,原来大人早就准备好了,洛大人活脱好动像一只兔子,而古大人端正雅致,可不就像极了人人称颂的竹子吗?

等到沐心进了屋,川子已经将打听到的消息先行汇报完了。她左右看了看,洛尘和古月初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可惜两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好主动问道:“出了什么事?”

洛尘百无聊赖把玩着折扇的玉坠子,眉头却微微皱着:“如你所料,的确有人在背后帮助那批难民进京。”

古月初看向沐心,眼里流淌着淡淡的欣赏之色:“也的确有人打算效仿当年的独孤笑,在中秋之夜,皇帝与民同乐之际翻出南方的赈灾粮饷贪污案。”

沐心替他们说道:“但是呢?”

“但是那批难民进京之后不受约束,到处打劫京郊的百姓人家,现在被抓了。”

洛尘说完,沐心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当年独孤笑在中秋月夜策划的的那一场御前告状,不可谓不大胆,也不可谓不缜密。

而高祖皇帝那一场史无前例的贪官大洗牌,也不可谓不大快人心。可此事能成,并非人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第四十三章

东施效颦(二)

世人只看到独孤笑带着一群难民在御前的慷慨激昂,却不知,要管束这样一批家破人亡、愤世嫉俗,甚至对朝廷生出愤恨之心的难民有多不易?

要将这样一批走投无路的人聚集起来,悄无声息带入京城,需要的不仅是号召力,还要有人从旁协助,将他们名正言顺带进京城。

这便是考验人品的时候。独孤笑当年能成事,首先要感谢的便是他那个仗义相助的富商朋友。

若不是他让那批难民扮作护送货物进京的船员,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更别提混进京城面见皇帝了。

而独孤笑的任务也不轻,不仅要让难民们藏身在普通百姓当中,还要让他们沉住气不被人发现,不被京城的繁华迷惑,亦不被家破人亡和繁花似锦的对比所激怒。

这就不是号召力能完成的任务了,还要人心,以及安抚人心的口才,缺一不可。

再说中秋佳节,天子亲临城门与民同乐,检查之细致,防卫之森严。

若不是熟知其中的规则,又步步筹谋去钻其中的空子,如何能让一批外来人员混到天子的眼皮底下,又闹出那么大的阵仗还能不被皇宫护卫斩杀?

最后还有高祖皇帝的那次贪官大洗牌,幕后之人若是想要相仿当年的御前告状,再重现当年南方官员的洗牌的盛况,只怕是不可能了。

当年的楚国建国才十年,且不说南方官员之间还不足以形成盘根错节的联系,单凭高祖皇帝领兵打仗去开疆扩土的本事,对兵权有着绝对的掌控权,就算明知南方官员洗牌可能引起叛乱,他也是有恃无恐。

可如今却是不同了。

时过境迁,当今圣上早已不必领兵打仗,兵权也并非全权由皇帝掌控。

毕竟国泰民安的,皇帝只要坐镇皇城,用好制衡之术,便能让文武百官替他守好江山,他又何必去冒那个风险。

但也正是因为制衡之术,皇帝不可能再效仿高祖皇帝将整个南方来一次大洗牌了。

因为制衡之术最怕失衡,一旦南方大洗牌,便会引起失衡,皇权便会受到动摇,这是皇帝决不允许发生的事件。

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改为这场提前被阻止的暴乱高兴,还是该为那个幕后辛苦布置却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人难过,只是三人原本都曾对这个想要重现当年盛况的幕后之人抱过几丝期待,突然之间希望落空,难免有些……

说失望倒不至于,毕竟三人都很清楚,就算那幕后之人成功策划了这一场御前告状,却也绝无可能再现当年高祖皇帝的铁血手腕了。

所以,这一场暴乱即便成功也不过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并无多大意义。

可还是难免有些同情心泛滥啊……

毕竟一次酝酿了大半月的、即将成型的、轰轰烈烈的壮举,以如此令人唏嘘的方式,受害人反成了施害者,不仅牵连了无辜,还被硬生生打断,那幕后之人也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该有多可怜?

只能说,如今这个效仿之人未免跟当年的独孤笑差距太大。

人还没进城里,就闹出侵害无辜百姓的罪行,被官府抓获也是活该。

只可惜了这份为民请命的用意,心虽是好的,不过管控能力不足,反而闹出了这般东施效颦的笑话。

中秋夜;

与南方的漫漫酷暑不同,北方的中秋已经渐渐显出冷冬的萧瑟之意,沐心瑟缩着在房里找了件厚一些的外袍换上,才终于隔绝了空气中的寒凉。

夜色降临,皓月当空,窗明几净月照楼。

上只点了一盏微弱的烛火,为徐徐秋风中摇曳瑟缩。沐心独自趴在书桌上,外头遥望窗外的明月,发着呆。

原以为,今年的中秋节要自己一个人过的。她离家虽已多时,先是忙于科考,后又忙着适应官场,竟是一次都不曾想过家。

却难敌,每逢佳节倍思亲……

也不知道家里人如今过得怎么样?一定很担心自己吧?

不过,当时父亲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一家人都忿忿不平又无能为力,她主动留了书信上京城告御状,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吗?

谁叫家里都是土生土长的的乡下人,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镇上,都是不敢出远门的老实巴交的性子,也就只有她这个上辈子出门漂泊过的人可以为父亲讨个公道了……

沐心发誓,她当初真的只是想上京都告个御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