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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儿倚在厨房门上看宋秋寒下厨,当他端起炒锅时,火将他的脸衬的红彤彤的,一个身着正装的男人,挂着一条碎花围裙,脸又被火光衬红,不知多有趣。林春儿拿起手机偷拍一张,而后兀自看着照片咯咯笑出声。
待宋秋寒炒好底料,火锅又可以支起来了。二人对坐等锅开,看外头雪漱漱落下。
“要喝点么?”林春儿问他。
他却摇头:“你不能喝。”
“我看着你喝。”林春儿有心来两口,于是怂恿宋秋寒喝酒。
“我不上你的当。你那眼睛一转就是鬼主意,八成是馋酒了不敢多喝,让我陪着你也好有借口。”宋秋寒笑道,林春儿身体不舒服,自然不能喝,此其一;而宋秋寒又有别的担忧,她的家温馨紧凑,从餐桌到卧室不过十步距离,她的内裤还藏在卧室的投影仪后面。这都令他心慌。
林春儿见他打定主意不喝,便起身到冰箱里,拿出胡萝卜、橙子和黄瓜,去榨了两大杯鲜果汁,二人一人一杯。宋秋寒喝了口,有些凉,便将林春儿面前那杯也拿到自己面前:“我不够喝,你喝温水吧。”
林春儿本想执着去喝果汁,却在最后关头收回去拿果汁的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第37章
与你一起的好时光
宋秋寒丢了几片肉到锅中,说道:“饿了大半天,终于能吃口东西了。”
林春儿听他这样说,忙捞起那几片肉放到自己碗中:“等一下,空腹吃辣会要命。”起身跑去冰箱前,拿出两个馒头,转身开了火,在平底锅上涂了薄薄一层油,又速速将馒头切成片,放到油锅内煎,又用小碟装了两块腐乳,前前后后不足五分钟:“先吃这个,然后再食辣。”这一顿忙活,额头有了细汗,怎么说呢,像一个小媳妇。
宋秋寒笑出声:“谢谢。”夹起馒头片,抹了腐乳,递给林春儿,而后才是自己。火候刚好,馒头片焦香酥脆,配上腐乳,另一番好吃滋味。林春儿对待吃食百无禁忌,宋秋寒想不起她有什么忌口。这样当真很好了,与她一起,令他原本并不旺盛的食欲有了质的飞越。尚姨时常说:“能吃是福。”宋秋寒从前不以为然,这两三个月,却有了深刻体会。
譬如此刻。
外面下着雪,桌上支着辣火锅,眼前是一桌好菜,对面人吃的眉弯眼笑,就连馒头片他都觉得是世间美味,这不是福是什么?
宋秋寒胃里有了东西,这回夹了一片肉放到锅中,逗林春儿:“现在可以吃肉了吗?”
“勉强可以。”林春儿一本正经,也伸手夹肉,宋秋寒看到她手背上的伤,眼神深了深。过了片刻才问她:“你昨晚见义勇为,可有考虑到后果?”
“我打110了。”林春儿说道:“我打了110后才上前的,而且我学过散打。”
“你那三脚猫功夫散打,但凡碰到一个厉害的,你就不会只伤到手背了。”眼又扫过林春儿的手背,心中滞了那么一下:“处理了吗?”
“擦了碘伏。”林春儿的手背想脱离宋秋寒的目光,她将衣袖向下拉盖住那伤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真有人敢对我行凶不成?”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那人不也是当街殴打女性吗?”宋秋寒因为这件事气了一整天,那男人是怂货,万一林春儿碰到一个坏又狠的,后果不堪设想。
“喂!”林春儿为他夹肉,而后朝他眨眨眼:“放轻松。你说的对,万一碰到个狠茬,我会倒霉。所以我决定再去练练,精进一下本领。”
……宋秋寒深深看她一眼,低头吃饭不言语。他生气了。他本意是想要林春儿不要再管这样的事,不要不计后果,可他气了半晌,又觉得林春儿就是这样的人。她打小都梦想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她做的没错。宋秋寒若是用狭隘利己的思想去考量她,于她不公。她明明做了一件令人钦佩的事!
林春儿知晓他生气了。他生气之时不愿讲话,从小便如此。但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于是也不说话。是过了很久,才听宋秋寒开口:“你做的很好。换做是我,也会上前。我之所以觉得你欠思考是因为你是女性,先天体力弱于男性。万一碰到一个狠人,吃亏的是你自己。”他放下筷子,郑重说道:“刚刚我在想,这是你的风骨和品格,这世上或许正是因为有了你这种人,才没有那么糟糕。”他举起果汁杯碰了碰林春儿的温水杯:“敬你改变世界的勇气。”
林春儿眼角有些湿了。说不清为什么。许是月经期间,激素紊乱了。那种感动是打心底缓缓升起的,像一缕青烟,并没有多重的痕迹,只那么一下下,却令她的心软了又软。她以为自己早已无坚不摧了。
“是当年在公司工作时,做过一个时代女性特辑。其中一个专门讲暴力下的女性,采访了很多很多遭受家庭暴力的女性,所以去学了散打。我好像看不得女人被打。”林春儿吸了吸鼻子。
“老人和孩子你能看得?”宋秋寒轻声问她。
“也看不得。”
“没有防御能力的男性被打你能看得?”宋秋寒又问。
林春儿摇头:“看不得。”
宋秋寒笑出声:“所以我的高中同学林春儿现在是神奇女侠吗?”
林春儿捂着脸,假装害羞:“这个评价略高了些。”而后随宋秋寒一起笑出声。
“好吧。”宋秋寒正了脸色:“我有个提议,我来教你散打好了。若是下次你再伸张正义,至少要有更加厉害的伸手。”
“你会?”
“切磋切磋?”何止会,简直是练家子。宋秋寒的血性和好斗都藏在他沉稳斯文的外表下了。
“好啊。”林春儿跃跃欲试,被宋秋寒按住了手:“等你过了这几天。”
“哦哦好。”
他的手心放在她手背上,温暖,只那一瞬,自然而然,并未停留。
外头雪下的越来越大,二人吃的不急,一边吃一边赏雪。宋秋寒想起梁遇,便问林春儿:“梁遇的项目你有把握吗?”
“没有百分百把握啊…”林春儿如实说道,这世上就没有百分百的方案,除了不断打磨细节,有时还需要那么一点运气。
“他下周会来,到时当面碰一下吧。”
“梁遇说你没必要经手这样的小项目。”林春儿想起梁遇说的话,他起初以为宋秋寒只是普通的投资人,可后来看了履历才发觉自己遇到了一个大咖。
“顺手做了。又觉得梁遇靠谱,不排除会成为超级项目的可能。”
林春儿托腮看着宋秋寒,少时无论如何想象不到他长大后会变成这样认真的一个人。林春儿那时以为他长大后会变成纨绔子弟,像陈宽年那样,做着不大不小的生意,游戏人间。可如今的他,与她的想象截然不同,认真踏实勤恳努力。真好。可她不知晓,这么多年,宋秋寒也在痛苦中泡过几回。
宋秋寒在她的凝视下微微红了脸,放下筷子说道:“林春儿,你最好注意一下你肆无忌惮的眼神。”
“哦。”林春儿哦了声,双手捂着脸:“喝多了喝多了。”
宋秋寒被她逗笑,伸手在她头顶敲了一记。
二人正在笑闹,开门声响起,宵妹开了门,看到屋内情形,愣了又愣:“哎,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手指着楼道:“要么我明天早上回来?”她开玩笑的,这样说着,自己笑出声来。脱了鞋,自己搬了椅子坐在桌边:“我也没吃饭,今天忙了一天。”
“陈宽年不是说给你送饭?”林春儿问她。
“研究院不许他进门,饭放在门口,我刚刚才拿。”宵妹指了指手边的餐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