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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31)

安舒满手是汗,睇了镇北王府三个管事一眼,微微颔首,“嗯,算完了秦护卫推本王妃的账,就该来算算刘公公欺主夺权以下犯上的账。”

刘太监一愣,完全没想到有这一出,“奴才这可都是为王妃考虑!”

“刘公公,你不问本王妃的意思,当着本王妃的面越级下令是事实,这么多人看着呢,本王妃也不想罚刘公公,但就像刘公公所说,有错不罚本王妃日后该如何服众?刘公公你说对不对?”

刘太监差点咬碎一口牙,憋了半晌才道:“王妃说的是。”

安舒用他方才说过的话来堵他,秦训已经挨了杖责,他想反驳竟无处下口。

安舒笑了笑,对许长史和张长史道:“以下犯上欺主夺权本是重罪,按例应该杖毙,二位长史说是不是?”

刘太监心头一跳。

许长史上前拱手,道:“回王妃话,正是。”

不等刘太监开口,安舒又道:“念在刘公公护主心切,死罪可免,杖责二十以做警示,事后给刘公公赏赐上好的补品,本王妃心地善良,不忍亲眼看刘公公受苦,就麻烦许长史代为监刑,行刑完了再来通报。”

说完直接转身回屋,没给旁人开口机会。

关上房门,安舒胸膛剧烈起伏,她本就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狠人,一直拿腔拿调的端着,生怕露怯被那些人精似的管事看出端倪。

“小姐做得很好,就该让这镇北王府的管事们知道知道,小姐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翠珠对安舒此举大为欢喜。

那刘太监试图借安舒之手整治秦训,反被安舒扣上欺主夺权的罪名杖责二十,必能震慑一二,以后这些个管事再想打安舒的主意只怕得再三掂量掂量。

安舒懂得这个道理,要是这次让刘太监得逞,那以后这种事定会层出不穷,所以必须一次杜绝后患。

刚才面对一堆主掌生杀的管事,她面上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其实心里慌得不行,不过好在算是成功了。

院中响起杖责的闷响,伴随着刘太监的惨叫。

张长史心有暗鬼,只怪这女人太美,勾得人心里发痒。

不过,当日要是没有秦训那个残废搅局,这女人应该已经成为他的禁脔还不敢声张,任由他揉圆搓扁,何来如今的嚣张?

众人都知道安舒在门内能听见,刘太监实实在在挨了二十个板子。

许长史到门前通报,“回禀王妃,行刑完毕,二十杖一杖不差。”

“知道了,辛苦许长史。”安舒跨出门来,一双美目扫过院中众人,“还不快将刘公公扶下去养伤?”

刘太监身边的随侍赶紧应下,上前架着刘太监退了下去。

安舒看向许长史和张长史,“今日为何几位管事都来了这长辉院?是否有什么大事?”

许长史道:“无事,刘公公伺候内宅女眷,应该是听闻王妃回府前来相迎,下官与张长史则是听闻王妃动怒前来处事。”

正院名长辉,是镇北王府最大居中的院落,镇北王常居其中,因秦训武力镇压,又有镇北王令牌,逼得王府其他人避而远之,安舒进门后没有明令禁止不得进入,刘太监本就是内宅的管事,进长辉院当然是轻而易举。

安舒点头,“原来如此,王爷需要静养,无事别来长辉院,传本王妃命令,除去长辉院的差使,其余任何人进长辉院皆需要通报本王妃,得到许可方可进入,违者杖毙。”

“是,下官遵命。”许长史应下,与张长史一道退去。

安舒看众人散尽,长辉院只剩亲信,便带上伤药去寻被杖责的秦训。

秦训身为镇北王的贴身护卫,自是知道该如何治伤,回到屋中,正为自己的臀部上药,就听有人敲响房门。

“秦护卫,是我,我来为秦护卫送药。”

秦训光着个屁股趴在床上,听到安舒的声音,立马放下药瓶穿裤子,“请王妃稍等,属下这就来开门。”

“秦护卫身上有伤,不必起身,若门没锁我就直接进来了。”

安舒没想太多,只觉得秦训腿脚不便,来开门必然要坐轮椅,杖责的伤又在屁股上,这一坐肯定伤上加伤。

安舒推门,翠珠紧随其后,秦训裤子没能穿上,忙抓起薄被盖住自己的光腚,“王妃亲自送药折煞属下,恕属下不能起身行礼。”

“秦护卫你的伤怎么样?”安舒放下手中的东西,面带愧色,“我不是有意要责罚秦护卫,只是刘太监借题发挥,不这么做你我都下不了台。”

“属下明白,多谢王妃庇护。”秦训趴着一动也不敢动,安舒就在离他一尺的地方,而他没穿裤子,与安舒只有一被之隔。

安舒道:“秦护卫明白就好,秦护卫今日是否是在尝试行走?其实你这样强行尝试是不对的,应该循序渐进,被杖责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屁股疼不疼?”

如果屁股有痛感,说明不是腰椎神经受损,或者受损的程度不严重,秦训双腿瘫痪不足半年,说不定靠针灸按摩和复健能够恢复行动力。

秦训答非所问,语气冷硬,“药已经送到,属下自己会用,还请王妃离开。”

“病不讳医,秦护卫或许可以找个大夫看看,针灸一下,我能协助秦护卫复健,总比秦护卫莽莽撞撞胡乱尝试来得好。”

安舒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冷不丁朝秦训臀部按了一下,只听秦训倒抽一口气,双拳紧握浑身绷直。

“唉?看来是有痛感,对不住啊秦护卫,我不是故意的。”

安舒极为不好意思,看秦训挨打时一声不吭,她还以为秦训不疼。

秦训忍下疼痛,“属下是被贼人打断双腿而残废,与屁股有何干系?”

“……我这不是不知道嘛,还以为是脊椎受损,既然这样,秦护卫配合治疗,也许有机会能够行走,我略懂穴位,帮助过别人复健,可以为秦护卫看看。”

安舒说着,伸手去揭被子,却被秦训一把握住。

安舒吓了一跳,秦训慌忙放开她的手,转而揪住被子,“王妃千金之躯,莫要让属下脏了王妃的手。”

“秦护卫重情重义,已经比许多人高尚了,怎会肮脏?受伤的部位在哪里?这里有感觉吗?”

夏日的被子不厚,安舒隔着被子认真给秦训按了一下两条腿,算是大致了解情况。

原来秦训的两条腿,大腿小腿都被人碾压击打过,程度不一,还强撑着把镇北王背回京城才倒下,自此以后再也没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