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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695)

恍若惊雷一般,齐国公赫然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云深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笑道:“真是……真是可笑至极。”

“可笑?只怕事情发生了以后,国公爷您就笑不出来了。”温苒面色肃然:“一旦这门亲事成了,你就会成了东宫的仇人,母后也不会再与您来往,这一桩婚事,看起来极为合宜,但实际上,处处都是漏洞。”

沉寂之中,汾阳握紧了宁景琰的手,鼓起勇气开口道:“二殿下,汾阳不会再受您胁迫了,若是日后景琰但凡出了事,汾阳都会去您那讨个说法。”

温苒走上前去,打开了那锦盒,拿出庚贴,仔细看了看上头的生辰,随后抬眸:“不仅如此,国公爷,这庚贴也用不得,你将郡主的生辰,写错了。”

众人愕然,既然是亲爹,怎的连女儿的生辰都记不得?

云深突然拍起手来:“精彩,不过,这就是皇嫂全部的手段了吗?到此为止了?您以为,这般就能阻止本殿下?”

“当然不止于此。”温苒与他对视,不卑不亢:“另外,明净道长给二位看过八字了,二位相克,硬要凑在一处只会彼此厌弃,还会惹来灾祸,如此说来,陛下定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了。”

汾阳走到她身旁,深吸一口气道:“二殿下,这门亲,汾阳不愿应允。”

面对这场景,齐国公思忖半晌,也没有开口,云深意味深长地起了身,看着她道:“看来都是皇嫂的教唆,才使得汾阳如此。”

说着便把目光落在宁景琰身上:“宁公子近来的装扮,还真是不同凡响。”

“二殿下不必阴阳怪调影射什么,臣堂堂七尺男儿,绝不会让心上人因着臣而受委屈。”他面色肃然:“若是二殿下想对臣动手,尽管放马过来。”

对峙片刻,云深突然冷下了神色,瞥了几人一眼,随后便起身踏出了门去,刻意在温苒身边停了片刻,低低道:“经此一役,本殿下对皇嫂的敬佩之心更深了几分,不过,咱们来日方长,谁输谁赢,还没有定论呢。”

“你输定了。”温苒笃定道:“自古邪不胜正,无论到何时,二殿下你都赢不了我们。”

第272章

终成眷属

云深离开以后,齐国公手心发汗:“王妃如今满意了?您在府上这般胡闹,臣定要将此事上告陛下,还有恭王殿下,这门亲事毁了,责任全在您!”

面对这个蛮横不讲道理的人,温苒根本不爱同他计较,张口道:“当着汾阳的面,本王妃不好过多训斥,还请齐国公审时度势,在明知这桩婚事会触怒陛下的前提下,就别再向前推进了。”

“黄口小儿,毁我大事!今日定要……”

“父亲非要一再毁了女儿心中的期望吗?”汾阳含泪看他:“女儿可是刚刚逃脱苦海,父亲不为我高兴,反倒是责怪为我尽心尽力的王妃,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汾阳不是您亲生的女儿?”

齐国公冷冷道:“混说什么?你以为她便是好心?将你从于二殿下的金玉良缘中拉出来,是为了配给宁家这个不肖子,你且看看他,正经出身的公子家,谁会穿成他这样?不伦不类,我绝不会同意你与他的事!”

说完便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斜睨着宁景琰,神态鄙夷。

宁景琰朝他恭恭敬敬地拱手,沉声道:“国公爷,今日这一出的确是事出有因,如此莽撞来了您府上,的确是晚辈的过失,但晚辈与汾阳是真心相恋的,宁府的门第自然比不得天家,可晚辈有一颗赤诚之心,绝不会利用郡主,伤害郡主,过些日子愿意正式来提亲,请您应允。”

“做梦!你想的美!”齐国公头也不抬:“就凭你也想娶到汾阳?”

“就是!”

钱氏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连连附和道:“妾身方才才得知这消息,当真是不可思议。汾阳,你竟为了这么个人,拒绝了二殿下的婚事,你该不是昏了头吧?依着妾身看,老爷就该将郡主再关几日,让她好生清醒清醒。”

这一家子丑恶的嘴脸显露无遗,当着自己的挚爱和故交,汾阳简直有些抬不起头来,正在此时,宁景琰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齐国公愤怒道:“即刻放开!本国公可要叫护卫了!”

“国公爷,晚辈与郡主初识之时,以为她是个极为桀骜不驯,高高在上的人,如今看来,都是这个家给予她的锋芒。”他坚定道:“这只会让晚辈更为怜惜她,既然国公府容不下她,那晚辈便带她走。”

此言一出,齐国公夫妇快惊掉了眼珠子,可温苒却在心中赞叹,认识他这么久,还真是头一次这么硬气。

齐国公指着他,胡须都在颤抖:“你敢!你今日若是敢带汾阳走,本国公即刻入宫,向陛下请旨,智李宁加一个扣留郡主之罪。”

“罪名可不能乱加。”温苒凉嗖嗖道:“若是郡主心甘情愿跟着宁公子回去,可就说不上什么扣留,再者说,是本王妃相邀,有什么问题?”

场面一度冷清至极,齐国公恶狠狠道:“汾阳,你立刻过来!”

汾阳顿了顿,随后拉着宁景琰的手跪下,对他叩了三个头:“汾阳做了半生的祝家女,父亲养育之恩是人世大恩,女儿铭感五内,是以一直到如今都极为乖顺,可婚事上头,女儿决不能再听凭您摆布。”

说完便起身拉着宁景琰走了出去,背影异常决绝,气得齐国公吹胡子瞪眼,连连拍案:“反了!反了!今日你若是走,就不要再回齐国公府的门!”

温苒拦住了他:“国公爷,本王妃劝你一句,如今这境况,您还是不要再同郡主为难了,这门婚事本就不合宜,成了会比不成失去更多。”

“你让开!”钱氏上前推了温苒一把:“老爷,您快去叫人把郡主抓回来!”

“哎呦!”

温苒捂住肚子,痛呼道:“国公夫人,本王妃可有身孕在身,您怎么能说推就推?”

听见这话,钱氏瞬间白了面色,六神无主地看向齐国公,他本就一腔怒火,如今更是无处释放,抬手就给了钱氏一巴掌,钱氏被打得慌了神,呆愣愣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要国公爷不去寻宁家和郡主的麻烦,本王妃也不会计较。”温苒扶着腰,神情有些无赖:“可若是国公爷不肯答应,或者是宁家那头出了什么闪失,您的夫人可就要为这一掌付出代价了。”

说完便踏出了门去,齐国公恨得牙根痒痒,指着钱氏道:“剑人!你当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伸手去推她,你是怕她抓不到咱们的把柄?”

“妾身不是有意的,分明……分明您对王妃也不甚恭敬,妾身以为不用顾及什么,还有,妾身不知王妃有孕……”

“滚!”

齐国公怒吼一声,随后狠狠将正厅的门阖上……

出了门,却见二人还在门口等着,未曾离开,宁景琰正待回头去寻,温苒笑着道:“怎么还不走?”

汾阳上前去,上上下下打量她:“王妃没伤着吧?”

“无碍,不过是唬人的。”她微微一笑:“郡主先去住上些日子吧,若是觉得不合宜,便来东宫与本王妃同住。”

“是……”汾阳双眼通红:“汾阳,多谢王妃……”

“臣谢过王妃。”

瞧着宁景琰这副装扮,温苒忍俊不禁:“快起来吧,回去将这一身衣衫换了,进门时小心点儿,被开仪郡主瞧见,又是一顿骂。”

他挠了挠头,随后携着汾阳对她行了个礼,这才离开,温苒满意地叹了一声:“这下可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