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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节(第6501-6550行) (131/160)

“我说,”纪酌避开目光,“就到这里结束吧。”

祁峋怔在原地,耳边如空冥。

过了好久他才哑然道:“既然你想清楚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像不复存在的雪花,残留的余温也消失不见。

原来渔城这么冷,寒风刺骨,即便低温的时间很短暂。

比起北方,南方的冬天或许更要命,没有暖气的室内比室外更冷,周末两天,祁峋躲在空调房里,哪里也不想去。

期末前的刷题小组曾有过他的纪酌,后来唯独缺了他。

期末考前两天,袁女士的助理唐姐来了一趟渔城。

唐姐先是给纪酌家送了些东西,却是以“袁越的姐姐”的名义,再赶到祁峋住的地方时,给这位受情伤的小少爷递了钥匙和房产合同。

祁峋恹恹地说:“放桌上吧。”

唐姐尽职尽责地劝他:“在商圈的新楼盘地段,以后想来渔城随时能住进去,这次是真的要为学业考虑了。”

祁峋没说话,他知道自己的学籍并没有迁到渔中,为了高考,他迟早是要回去的,不过是早与晚的区别。

在商量回首都的航班时。

祁峋的话藏着报复心:“买考完试当晚的航班吧。”

唐姐意外道:“不和这里的同学聚一晚呀?袁总吩咐我订好包厢,请那些孩子们吃顿饭了。”

祁峋口是心非地说:“不用了,给他们准备礼物就行。”

唐姐回酒店后,祁峋整个人仍是紧绷的。

他局促地喘了口气,将酝酿好的文字发给纪酌,无非是些保全双方的体面话,相爱一场,做不成恋人还能当朋友,以后在渔城也要继续加油。

发出时没太多的想法,自以为洒脱,当晚失眠到凌晨两点,期末考像是幽灵附身随手瞎填的,只顾着出神关注纪酌的背影。

他还挺感激这次考试的座位又是打乱排名,否则他连偷窥的资格也没有。

考完时下午五点,晚上九点的航班。

唐姐七点会在楼下接他,祁峋在房间收拾行李时心态差点崩了,蹲在地上,怎么都整理不好那些私人物品。

他不想回首都,不想跟纪酌就这么断了,他想这趟回首都只是为陪母亲处理离婚财产事宜,结束后也像上次飞回渔城。

好歹也是有渔城房产的人,他怎么就不能久待了。

可回来又能做什么?他和纪酌不再是恋人,怎么能甘心只做朋友,见面也是刀割凌迟般遭罪罢了。

将纪酌送的八音盒放进行李箱,最中心的位置。

下午五点四十分,手机在床上震动,强烈的预感让祁峋心跳漏了半拍,当看到是纪酌打来的电话,那份加速的心跳更甚。

他深吸气,无法自控地抖着手滑动接通,可听筒传来的仅有不轻不重的呼吸声,没有人说话。

祁峋当即明白过来,他飞奔到大厅,拧下门把用力推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纪酌,好一副可怜的漂亮模样,眼眶的泪垂垂欲坠,薄唇红润,像是受了千般万般委屈。

纪酌哽咽道:“祁峋,我想再抱抱你。”

祁峋的手还握在门把上,他像沉默的守卫,等候到张开双臂的机会。

那个拥抱带着颤抖,直直地撞入了怀里。

纪酌没敢抱得用力,泣不成声:“朋友也可以拥抱的,对吧?”

祁峋鼻腔发酸:“真他妈像是我把你甩了。”

纪酌不敢回应,在这话的潜台词里,祁峋爱意和怨意都不止息,他生怕自己多说一句,会阻挡了祁峋离开渔城的决定。

祁峋的爸爸在电话里说了很多,再多矛盾,父亲却只是想让孩子好的。

——留在渔城对祁峋的学业没有好处,他分明可以在更好的地方,更优秀地闪耀着光芒。

纪酌伏在祁峋的右肩,热泪滚烫:“我妈妈身体不好,她身边只有我,只希望你不要怨我做出这个决定。”

说什么怨与不怨的,那些祁峋从没考虑过。

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为这一段不期而遇的旅程划上句话,让短暂绽放过的夏夜烟火有存在的意义。

祁峋托起纪酌的脸,执着逼问:“那你还喜欢我吗?”

话音刚落,纪酌仰起脸吻了上来。

祁峋瞪直了双眼,近在咫尺的眼眸闭上,泪水顺势滑落脸颊,纪酌的泪也黏到了他的唇上,是酸涩的滋味。

唇分,纪酌动情地抽噎:“我好爱你,对不起你。”

祁峋如获心安,也寸心如割,最后唤了纪酌一声“宝贝,我也爱你”。

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回到首都,大雪纷飞,眼前是与渔城恍如两个世界的光景。

接下来是无尽的忙碌。

父母离婚财产分割,出国参加竞赛复赛,十八岁生日的派对,以及出国交换项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