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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143)

玉真公主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复杂,有些踌躇,她望了望灯火煌煌的慈宁宫,道:“要不,你在这边等?”

宋行舟蹙眉,“为何?慈宁宫我去不得?”

玉真公主似乎有些惆怅,“本公主让你在这里等,你便在这里等,哪来的这么话?”

宋行舟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公主看似骄横,实则却是一点心机都没有,明显是慈宁宫里有什么事,是她们不想让外人看到的。

宋行舟耸耸肩,不再跟着。

眼见着玉真公主一步一步消失在慈宁宫前的树影里,他忽然蹑手蹑脚的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被对方发现的距离。

这慈宁宫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是不能让他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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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如此奇怪,伺候的婢女太监是一个也看不见,宋行舟望着玉真一步一步踏上台阶,仿佛脚下有千斤重。

皇上丢了,合宫上下都十分焦急,锦衣卫更是挨家挨户的盘查,可偏偏这慈宁宫却处处透露着异样。

“你敢!”

慈宁宫正殿的门突然敞开,萧辞坐在轮椅上,廊下一盏一盏的烛火映在他如玉的脸上,唯有那眉骨处,似乎是破了皮,鲜红的血顺着脸颊流到了衣襟上,染红一片。

玉真公主与萧辞撞了正面,她小心翼翼的看看他身后的太后,只能垂头行礼:“皇叔。”

萧辞仰头,视线却落在她的后面,眼中划过一丝惊异又很快消失了,“玉真是来侍疾的吗?”

公主点点头,在萧辞面前全然没了白日里的骄纵,她声音很柔:“圣上有消息了吗?”

萧辞摇摇头,道:“暂时还没有,锦衣卫正在一一盘查今日进宫的诸位大臣,相信很快就会找到圣上,公主不必太忧心。”

她有些犹豫的问萧辞:“玉真听闻皇叔与圣上在一些政事上有了嫌隙,或许……”

萧辞抬手打断,“道听途说,公主不要听信,本王奉先帝遗诏辅佐幼主,无事不尽心竭力,相信圣上也是懂本王的忠心,不是那些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就能离间我们的关系。”

“皇叔一向持重有张,玉真从不怀疑。”

萧辞又望了望树影之处,唇角牵了一下道:“公主今日设宴,宋氏可有闯了什么祸?”

他刚进宫里没多久,就听到锦衣卫来报,说是玉真公主怒气冲冲闯进了王府,要找侧王妃算账,他才让锦衣卫以侍疾为由,将玉真请进了宫里来。

玉真心下愕然,向着后面又看了看,吞吞吐吐。

“倒也……倒也无大事。”

大约是他们说话的时间久了,殿内传来一声女音:“玉真?”

玉真公主应了声,欠了欠身就向殿内挪动步子,萧辞则是摇着轮椅往旁边他专门的石道上移动,却听太后又道:“萧辞,圣上如今下落不明,你就能忍心离开吗?”

宋行舟又往旁边隐了隐,这话怎么听都不是很对劲。

明暗交接处,萧辞坐在轮椅上,身后落下长长的影子,他淡淡道:“圣上失踪,是臣弟失责,臣弟自会前去领罚。”

又有点答非所问。

“玉真,这几日便劳烦你在慈宁宫好好伺候太后,直到圣上回宫。”萧辞摇着轮椅从石道上下来,就停在一片树影旁,“关上殿门,好好休息。”

“叔父,水榭。”

萧辞道:“关门吧。”

夜色浓稠,碎石子上洒下一片片银色清辉,竹林树影斑驳好像一排排手持金刀铁戈的列兵。

“出来吧。”萧辞的声音低沉,绕在竹叶之间,也添上几缕竹香。

才说完,就看见竹子边上站了个人,穿着绯色对襟衣,竹影在她的身后摇晃,脸面背着灯光,身形轮廓却有种娇媚的美。光线昏暗,不能确定两个人的视线是否对上,但是却有种异样的感觉滑过心头,仿佛想了很久念了很久似的。

他走上来,“王爷。”

萧辞仰着头,带着平日里惯常的清冷,“在等本王吗?”

的确是在等他。

“没有,我就是中午在公主的宴席上吃撑了,出来溜达溜达,消消食。”

“确定是在这里溜达消食?皇宫?”萧辞扯了下嘴角,又道:“不是因为跟人打架了?”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前脚做了什么,萧辞后脚就什么都知道了。

萧辞却道:“为何而来?”

宋行舟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上手推着他的轮椅往宫殿外面走,直到走到后花园里,他才缓缓开口:“王爷,妾身知道圣上在哪里。”

萧辞一怔,转身盯住他的眼睛,沉了眸光,“在哪?”

那一刻,宋行舟与他的目光相交,不由得后颈凉了下,“王爷,这皇宫内是否有个宫殿,叫鸾春苑?”

萧辞歪着脑袋打量他,“确实有,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王爷,妾身愿意带您去找圣上,但是妾身有个请求。”

月光洒了一地,如细网般笼在宋行舟的身上,萧辞忽然就想到锦衣卫来报她和玉真厮打在一起的样子,耀武扬威,而现在却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落下来。

“说。”

宋行舟清了清嗓子,弯下腰俯在萧辞耳边,轻声道:“王爷能不能重新调查我父亲的舞弊案?”

微风拂过,耳廓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