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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节(第7701-7750行) (155/1245)

皇子和十皇子的人,对白鹤染那是言听计从,她是亲眼见着过的。于本当然也是得向着白鹤染说话,绝不会有二心。

眼下默语将于本给请到这儿来,想都不用想,德福宫肯定是要遭殃了。她看了叶太后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声,摇了头道:“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昨儿就劝过太后不要主动招惹那位白家二小姐,可是娘娘不听劝,非要趁着皇上不在给侄小姐出口气。结果气没出成,到

把自己给气出毛病来了。”她站起身,“走吧,于公公都来了,咱们也不能躲着不见。是福是祸就看造化吧!”

两人蔫了巴叽的出了内阁,正对上刚迈过门槛进来的于本。二人赶紧上前行礼,可刚屈了膝打了千儿,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听于本怒哼一声,劈头盖脸地就骂了过来“是不是给你们脸了?好死不死的去招惹白家二小姐,你们德福宫的人都长了几个脑袋?是

有三头六臂不怕死不成?”

赵太监一哆嗦,特别没出息地直接就跪下了。权烟心里虽然也紧张,好在理智尚存,赶紧开口解释:“都会误会,于公公,都是一场误会。”默语在边上冷冷地开了口,质疑满满地道:“误会?那你们给我解释解释,说太后病了请我家小姐进宫问诊,结果到了殿门口非但不让进去,还让在外头跪着,一跪就是两个时辰,这事儿算哪门子误会

?”于本眼睛当时就立起来了,“小畜生们,一天不给我找麻烦你们就闲得难受。让二小姐在外头跪两个时辰,亏你们想得出来!未来的尊王妃,千金之体跑你们德福宫来跪着,你们怎么着,比她金贵?你

们是天王老子不成?就算是天王老子,那我告诉你们,十殿下的心上人,连皇上都得小心翼翼地哄着捧着,你们吃饱了撑的跟她找麻烦?”

这话瞅着是在骂权烟和赵太监,可实际上,于本的嗓门儿吊得老高,整个儿德福宫都听得见,那是句句说给叶太后听,句句在打叶太后的脸。叶太后躺在床榻上也听见了,于本的嗓门儿太亮,想听不见都难。这一句一句灌进耳朵里,简直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先帝在世的时候,变成了失宠的冷宫妃,任人搓磨,连个太监都不把她放

在眼里。

可随即就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先帝那时了,年号已经改成天和,她的处境甚至连冷宫妃都不如。这个首领太监于本还算是温和的,若是来的人换了那江越……

叶太后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江越要是来,就不只是指桑骂槐那样简直,怕是直接就能指着她的鼻子骂。白鹤染,你竟敢欺哀家至如此境地,哀家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第161章

一针扎死你

于本在外殿骂着,老太后在内阁恨着,一个是明目张胆的骂,一个却是偷偷摸摸的恨。

她现在非但不敢跟于本直接叫板,她甚至都不敢再招惹白鹤染了。昨天还信誓旦旦地想要收拾人家,结果人家几句话就把她给说得全身都是病,且这病除了白鹤染,可能还没别的人能治得好。

叶太后就觉得,现在自己的命被敌人握在手里了,她是听话也得听,不听话也得听。什么太后,什么母仪天下,在生命面前统统都是虚无。她必须得活着,否则叶家没有出路。“来人。”老太后虚弱地叫了声,“去跟于本说,都是哀家的错,哀家给国公府的二小姐赔不是,给他于本千两银子做赏,请他赶紧将白鹤染给送走吧!”说到这还又补了句:“记得告诉那白鹤染,哀家撑

也要撑到她病好,请她病好之后务必进宫,来为哀家看病。”

宫女小跑着去了。

外头,于本已经转移了阵地,去了白鹤染歇着的偏殿。这会儿正带着一群跟他一起来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齐唰唰地高呼:“给尊王妃请安,尊王妃鸿福安康!”

声音震耳欲聋,听得德福宫的人是又惊又怕。

连于本都认了这位二小姐是尊王妃,可他们昨天却跟着老太后一起作死,狠狠地给了白鹤染脸子看,这可该怎么办才好?到底还能不能活?就十殿下那个性子,还不得把他们都抽筋剥皮喂大鱼啊?于本把桌子砰砰拍着地面,一脸愤恨地道:“我就纳了闷儿了,十殿下捧在手心儿里疼着的宝,怎么到你们这儿就成了根草了?让国公府的嫡小姐进宫来看病,亏你们想得出!有病找太医,找人家嫡小

姐干什么?病的是身子还是脑子啊?人家好心来了,结果又是罚跪又是淋雨,我的天哪!德福宫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你们一个个的是要上天啊!”

来给太后传话的宫女终于得了个空,赶紧跪下来,将老太后的话说了一遍。

于本都气笑了,“还指望看病呢?公然收买,如此明目张胆。你去问问太后娘娘,这事儿要是让阎王殿知道了,应该怎么算?奴才切了命根子入宫,遭那么大罪,还想着多活几年呢,你们可别害我。”说完,再不理会德福宫的人,跪着往白鹤染近前爬了几步,语调立马软和下来,“王妃,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奴才将夏神医请进来给您瞧瞧?还是咱们直接去国医馆?要不还是回尊王府吧,好好养养

,省得十殿下回来了看着您这样儿心疼。”

白鹤染对于本的演技十分满意,私以为当朝老皇帝可能是戏班子出身,要不怎么培养出来的太监一个比一个戏瘾大呢?

她哑着嗓子开口说:“不用那么麻烦,我还是回国公府吧!一宿没回去,我那个爹保不齐又要给我扣上一顶夜不归宿的帽子。”于本闷哼一声,“国公爷这个毛病也是得改改了,再这么下去早晚害人害己。王妃也莫急,十殿下和九殿下应该也快回京了,届时可得让他二位将您这些日子受的委屈好好的讨上一讨。什么罚跪啊淋雨

啊的,一件都不能少。”

德福宫的人又集体开始打哆嗦。

权烟面上实在挂不住,小声说了句:“太后娘娘病重,许是糊涂了才会如此,公公若不信可以亲自过去看看,奴婢绝未说谎。”

“哦?”于本眼珠一转,又对白鹤染说:“王妃,要不奴才过去看看?”

白鹤染点头,“去吧,太后为尊,你到这里来是该给太后请安的,别让人挑出错处。”

于本对此深以为然。

可等他进了太后的内阁,就又没什么好脾气了。用他过后的话来说,那是一见着太后那张老脸就来气,脾气是怎么收都收不住。

眼下于本看着床榻上躺着的叶太后,非但没有半点儿同情心,甚至还有那么点点小期待。老太太要是就这么没了,那东秦皇宫里该是多么其乐融融啊!可太后就只是病着,并不致死,她甚至还问于本:“你是来看哀家笑话的吗?是不是哀家快要死了,你们一个个的心里头都乐开了花?哼,别高兴得太早,一个奴才而已,哀家即便要死,也得让你们都

死在哀家的前头。”于本一副害怕的样子道:“太后娘娘可不能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啊!您可得好好活着,十殿下回来还得跟您要交待呢!唉,您说您也是的,好好的在德福宫里享福不好吗?做什么非得把白家二小姐叫进来罚跪?人家招您惹您了?娘娘别怪奴才说话不好听,实在是忠言逆耳,奴才是想给娘娘提个醒,除了十殿下之外,九殿下可也对二小姐不错。就以他对弟弟的那个疼爱法,动了他弟弟的心上来,他还不得

查死叶家啊!都说老人家有了权势,得想着给娘家填福份,太后娘娘这真可谓是大义灭亲,一点儿后路都不给娘家留,堪称国之典范啊!”

叶太后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气晕过去。于本乐呵呵地从内阁里出来,“咱家看过了,太后娘娘的身子的确是不大好,才没说几句话就晕了过去,你们赶紧去传太医给瞧瞧吧!至于是不是因为病糊涂了才为难了未来的尊王妃,呵呵,这个咱家

可管不着,十殿下也不太可能会听这种借口。毕竟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是王妃生病又受伤,这笔帐德福宫怕是赖不掉了。行了行了,你们自己处理吧,咱家得先送王妃出宫了。”

他说完,亲自上前跪到白鹤染榻边,背冲着她的,“王妃,奴才背你上轿。”

白鹤染没拒绝,就由于本背着从偏殿出了来,走到外殿的时候却叫了停,然后问于本:“你方才说,太后娘娘晕过去了?”

于本点头,“的确是晕过去了。”“这怎么行,好歹也是太后,眼下人还晕着,我就这么走了,实在是于心不安啊!”她想了想,然后叫默语:“你从药箱里取一枚三寸长的金针,在太后娘娘左手中指指腹上连扎三针。记着,每针都要扎

到底,完,还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权烟道:“人总昏迷着不是好事,眼下宫里没有靠谱的太医,就昨天那位的医术,治不好还是轻的,万一再给治坏了那可就真要了命。我既然赶上了就不能坐视不理,当然,这三针也不算是我白送的,既然那张万两换银票你们拒不肯收,那就当做我出手相救的诊金吧!唉,说起来用一个药方子的价钱换成救治一命,我实在是亏得很。罢了罢了,谁让赶上了呢!默语,去吧

,别给太后娘娘耽误了。”

默语差点儿没笑抽了,强忍着快速走进内阁。不多时,就听到叶太后杀猪般的嚎叫声从里头传了出来,凄厉无比。于本感叹:“王妃不亏是神医,三针下去太后居然就醒了,这要是让太医院来治,指不定得喝多少苦汤药呢!”感叹完还告诫权烟一众人等,“你们可都得记着点儿王妃的大恩,救命之恩大过天,以后再

见了王妃可得当恩人待着,都听懂了么?”

一众宫人齐唰唰地答道:“奴婢听懂了,记下了。”

此时的权烟是一脸的绝望,三针,扎穿整个指腹,那能不醒么?那是生生扎醒的好吧?再狠点儿都能直接给扎死了!

这白家二小姐果然够狠够毒,如今想想,太后整日里挖苦心思地想着怎么对付她怎么弄死她,真是一点儿都不多余。这样的女儿留在白府,侄小姐母子三人哪里还有翻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