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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若瑶心里很不是滋味，抬手按住了男孩忙乱的手，像是一汪温水将褶皱的布条冲平，“我答应你。”

“真的吗！”小七惊喜地看着她。

曲若瑶弯了弯眉眼，柔了声线，声音清澈，坚定有力，“华深哥哥对我很好，我不相信他是贪恋虚荣的人。”

房内，司徒寂手中的汤匙捏断了，眉间阴沉，定定看着阳光下少女的神情，那般坚定的目光和无条件的信任，是他从未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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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法三章

司徒寂静静凝视着窗外,

漆黑的眼瞳宛如一汪深潭，不见情绪如何，终是垂下了眼帘,

碗中的汤药波澜不惊,

他的神情安静倒印在深色的汤药中。

窗外，曲若瑶话音刚落，前院就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二人相视一眼,

小七抬步就朝着前院走，还不忘低声叮嘱，“瑶瑶姐先去看看大壮哥吧，我去看看师父。”

他口中的大壮哥哥正是司徒寂,

先前小七问起他的名字，曲若瑶觉得透露真名不合适,

索性随便用了一下之前卖馍馍大娘家黄狗的名字。

曲若瑶明白他们现在的身份敏感，特别是在袁州这个地方,

万一遇到熟人就会有身份暴露的风险，不免会给云爷爷和小七带来危险。

思及，她默默点了点头，“好。”说着还是有些不放心,

“有事喊我。”

司徒寂也是将这一幕收入了眼中,

静静望着少女的背影，却在曲若瑶转过头的瞬间移开了眼神。

曲若瑶掂着行李回到了屋内,

“我们晚些出发。”想想不管怎么样,

他们俩也算是同行的人了,

怎么说也得知会他一声。

“为什么？”司徒寂坐在床边,

漆黑的眼瞳静静看着她,

明知故问道,

“你不是急着回去吗？”

曲若瑶垂着头收拾行囊，头也不抬，“有些事情要干，所以晚一些。”

“什么事？”

面对今天刨根问底的人，曲若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着他，淡声道，“一点小事。”

“什么小事？”

“？”曲若瑶这才正眼看他，微微眯起眼眸打量起他，“我自己的事。”

司徒寂慢条斯理地垂着眼帘，骨节分明的指端起一旁的茶盏，慢悠悠地吹着热气，“你我同行数日，简而言之便是绑在一条线的蚂蚱，虽然我对你的事情没有兴趣，但我不希望你会影响到我。”

“牵连我。”

闻言，曲若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小声地嘟囔着，“也不知道是谁牵连谁...”

司徒寂指尖一顿，面色如常继续道，“所以从现在开始，你的所有事情都要告知我，以防对我不利。”

“那我还怕你对我不利呢。”曲若瑶反唇相讥，不甘示弱。

两人视线交锋，没有退让。

“既然如此，那便约法三章。”司徒寂指腹摩挲着茶盖边缘，慢条斯理补充着，“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曲若瑶端着胳膊瞧着他，“怎么个三章？”

这王八蛋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第一，凡是要以我为先。”说着顿了顿，补充着，“以我的性命。”

“...”

“我也一样。”

这话一出，曲若瑶的眉头舒展了一分，“然后呢？”

“第二，凡事必须告知对方。”他掀起眼皮懒懒地望着少女，一脸正气着，“为了你和我的安全着想。”

曲若瑶冷哼了一声，讥笑着，“这点你应该警告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