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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175)
肖平嘉空张着嘴,说不出话。
“你想清楚,如果你说现在走,我们就走。”
肖平嘉有些犹豫,他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拼一下还是什么都没得到就走。半晌,他咬紧了牙关,“不能就这样走,我们得把那一百万赢回来,我有感觉。”他握紧拳头,重重坐下,面孔带着孤注一掷的狠绝。
肖舟目光冷然,却并不意外。就好像之前肖平嘉赢下第一个一百万时没有收手,现在也不会收手。
发牌、下注。。
赌场顶上的黄色灯光摇晃,照射出一张张贪婪疯狂扭曲的嘴脸。
在赌桌上屏气凝神,全力以赴的人,却不知道今晚的运气已经被抻到了极致。
再经不起消耗。
借来的一百万很快就输干净。
这一次肖平嘉站起来时,面如土色,晃晃悠悠,再站不住,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他看向肖舟,嘴唇颤动着,却没有哭泣和道歉,他问,“哥,你拿什么还?”
肖舟问,“你之前的一百万打算怎么还?”
肖平嘉声音哆嗦着,“10天为期,50万一只手,两只手剁掉就两清了。”
肖舟点了点头,声音冷冰冰的,“那正好,200万。”
肖平嘉如遭雷击,愕然呆坐着。
花蛇向他们走来,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肖老板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肖舟看向他,然后说,“刘总。”
刘能皱起眉,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里被人叫出真名。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
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漆黑深邃,摇曳的灯光滑过面前男人俊朗的五官弧线,在这样负债累累的情况下,他仍然很镇定,刘能对他能有这样的如僧侣般的沉静姿态很觉不可思议,好像和刚刚在赌桌上以人性贪婪卑劣搏杀的不是一个人。
肖舟说,“我知道有一种竞技比赛,死伤不论,获胜者的最高奖金是两百万,额外还能获得场外赌局的分红,赔率越高分红也越高。”
刘能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不错,所以你有兴趣?”
“比赛的奖金两百万,再加上分红应该就绰绰有余。”肖舟说,“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参赛的机会,你可以在场外参赌。我是omega,没有人会在omega身上下注。我可以让你的本金翻上几十倍。事后,我只要奖金。”
自从知道了给肖平嘉的那张卡上几笔钱的交易对手后,肖舟曾拜托孙旭帮他查了这个人是做什么的,带回来的消息大为震撼。
明面上是房产开发商,四处投资地产,是三环内好几个大楼盘的开发商,身家上亿。实际则圈了不少空荡的写字楼和酒店,开设流动赌场。近几年,为了增加趣味性,赌的内容从赌桌上转移到了人,他搞了一个地下搏击赛,就好像赛马赌狗一样,活人上场,有钱人押注,最高获胜者奖金是两百万,而他作为庄家一场比赛盈利往往达上千万。
这世上来钱最快的方法,除了刑法里罗列出来的,就是赌命。
刘能很快发现这个人是有备而来,也许他的沉静姿态就来源于这样一条让人无法拒绝的退路。
刘能忽然有些兴趣了,“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按赌场的规矩,你砍掉他的手,我死在擂台上。”说到这儿,肖舟顿了顿,“但你放心,我不会输。”
刘能大笑起来,“你口气也太大了吧,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自信?”
肖舟也慢慢勾起嘴角笑了笑,这种笑让他本来略显平淡刚毅的面容,多了一丝柔和及说不出的风情,“你会答应我的,因为我们都是赌徒。”
刘能看着这个人的目光有些发怔,他突然感觉喉咙干涩得很,伸手抓了抓脖子,然后说,“好,不管你能否赢,我都希望你都不要死在擂台上。”说到这里时,他的眼神里多了些促狭下流的寓意,“让一个omega死在擂台上,实在是一种极大的浪费。我希望你能活着走下来,要么让我大赚一笔,或者我们也可以商量一下用别的方式偿还。一个omega的价值可不止体现在这种粗鲁的打架游戏上。”
刘能从吧台上提了一瓶人头马,然后走到肖舟身边,看着他后颈的抑制贴,“这样吧,你把抑制贴取下来,然后喝掉这瓶酒,我就给你比赛的入场券。”
肖舟很爽快地取下抑制贴,然后仰头灌下洋酒,有一些酒液顺着他的嘴角向下淌,打湿了衬衣的领口,紧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形成一道暧昧的黏腻的湿痕。因为喝得太猛,从颈侧向耳后快速地弥漫上一阵殷红。
柔嫩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信息素是海洋的味道,淡而潮湿,如果离得不够近,是闻不出任何异样的。在咸腥海水之余还交杂着一点很浅淡的酒味,从身体里散发出来,也许是现在被他灌入胃里的洋酒。
刘能看着他紧抓瓶口的手,仰高的流畅紧绷的下颌弧线,上下滚动的喉结,突然觉得如果他输了还不出来也不错,凭自己的手段,能从他身上榨出无数个两百万出来。一个年轻好赌长得也还可以的omega,本身就寓意着无数财富。
酒瓶倒提在手中,肖舟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可以了吗?”
刘能从他身边走开,“明晚八点,在这里,我带你过去。”
肖舟点了点头,从地上一把提起瘫软的肖平嘉。
从游戏厅门口走出去,肖平嘉这才真的慌了,屈膝服软,“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赌了!”
肖舟没有搭理他。
走上街道时,陈锦也从门那儿偷溜了出来,叫住肖舟。
肖舟这才松开抓着肖平嘉后领的手,“把自己收拾收拾回去吧。”
肖平嘉看着月色下肖舟的脸,试图从他脸上分辨出丝毫的怒气和责怪,这样他才会觉得正常和好受一点。但没有,肖舟表现的好像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肖平嘉反而更加忐忑了,他语调哽咽,“你明天真的会去吗?”
肖舟点了点头,“会。”
肖平嘉抽了抽鼻子,“那你能赢吗?”
“也许吧。”肖舟垂下眼睛,肖平嘉仰着头。肖平嘉才发现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好好看过他哥了。在肖平嘉的印象里,肖舟一直是很高大强势的保护者形象,现在才发现他其实很清瘦,脸庞棱角分明,下颌瘦尖,能清楚看出骨骼的走势,脸色有点疲劳憔悴,好像也没这么厉害和坚不可摧。肖平嘉突然感到害怕,好像肖舟一下子从记忆里的哥哥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是会受伤难过无比脆弱的普通人。肖舟能回到他身边,即使诸多埋怨责怪,肖平嘉心底仍然是高兴的,但明天也许意味着他会永远失去他。
他猛地抓住了肖舟的胳膊,急迫地说,“你明天不能去。”
肖舟眼神停顿了片刻,然后拍了拍肖平嘉的肩膀,“没事的。”他的声音很淡定,“你先回去,你消失了一整天,妈很担心你。”
肖平嘉咬着嘴唇,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他突然痛苦地叫了声,“哥。”然后重重扑上去抱了肖舟一下,眼泪擦在他的衣领上,上面还有未干的酒液。
肖舟有些意外,半晌迟疑着抬手搂上去,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