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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节(第7701-7750行) (155/231)

很有可能会陷进什么不知名的空壳沙丘。

周琮把车子停住,看了看油箱表。

满载的情况下,这种戈壁荒原行车,满油也去了一小半。

油表走完后,

汽车的备用汽油通常能够支撑50公里左右的额外里程,

不过周琮不放心,后备箱另备了30L汽油,加起来走满100公里没问题。

问题是,

以现在的天气情况,

任何去而复返的弯路他们都经耗不起。

程飞这时从后座位蹦出来建议:“其实我们可以返回到牧民点的,

我记得大致路程,方向盘左舵7°,倒退一公里,然后再笔直倒退五公里。”

现在往回走,风险不亚于继续前进。

其实最好的选择,应该是躲在车内原地不动,挨过这场暴风雪,等第二天雨过天晴,是退是进再做选择也不迟。

有了主意,萧梧叶换上了冲锋衣和护目镜说:“我下车看看。”

车窗打开,周琮验证了一下外边的实际能见度和分贝指数,然后打了个OK的手势:“不要离车太远,雾灯全开,能见度也只有1米。”

萧梧叶知道这时候万不能走散,所以她人虽然猫下去,手却一直放在车门把上。

*

风真的很大,是萧梧叶这辈子见识过的最大的风。

一个50公斤左右的成年人,有门把手做依靠,身体却依然被吹到几乎拔地而起。

视觉和听力在这样的狂风肆掠下,除了闭塞,还是闭塞,勉强迎风抬起头,颗粒大或者小的无数冰雹,密而不漏地打在护目镜上,隔着罩子,都能感觉到双眼所面临的压迫。

萧梧叶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只是她不能完全寄希望于车内等待,如果天气变化异常,车子能不能安然挨到天明究竟也很难说。

所以,她想起张立坤在逍遥观上说过的一席话,他说凡阴阳师,控五行联三才,小到结水成冰,大到三虚归元,与天地之灵多多少少能产生一些感应。

她不相信这就是当年那些阴阳师迁徙至此的结局,所以,她也想在阴阳五行之中寻找破绽,真真正正地,借阴阳之力而为她所用。

……

闭上眼,萧梧叶第一次至诚至真地去感知身围的山川草木、风凌雪寒。

从拍在脸上的雪粒,到携雪为风的气流,再到逆流而上的永动风口——滚滚洪流就像无边无际的大风筒,释放出它多路搜刮而来的能量,横扫破竹而下时所遇所阻的任何障碍。

恐怖归恐怖,但它也并不是一堵四方合缝的风墙。

风筒中间,一道又绵又长的暖流意外地逆风而处,萧梧叶觉得很神奇,神识追溯上去,发现这道暖流的末端竟还有个拳头大小的飓风眼,位置凶险却也巧妙绝伦,任周围如何摧枯拉朽,它自夹在能量中心移风而动。

睁开眼,前方黑暗依旧不见尽头。

可就在刚才那么一下的奇妙感知过后,即便是视线不清,萧梧叶却总能冥冥之中看见车前一公里的地方,一团荧蓝色的微光,迎着风眼跃动往前。

萧梧叶激动不已,立刻回到车上指挥周琮挂D档。

周琮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往哪走?”

萧梧叶牢牢盯着那一团光道:“按我说的,方向盘向左修正3-5°,先20码慢行一公里。”

*

之所以让车慢行,是因为那团光走得很慢,但凡它经过的地方,或者说由它开辟出的来的轨道上,狂风雨雪都骤降到了一个普通司机能轻松驾驶程度。

所以萧梧叶没让超车,只是保持距离,借光一路跟行到它所“判定”的安全地带。

如此稳扎稳打,深山雪夜又继续前行了十几公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抹微光突然连着闪烁了三下,然后色度慢慢变得虚弱不前。

“怎么不走了?”

整个车上,所有人眼前一抹黑,唯独萧梧叶聚精会神,隔着挡风玻璃努力搜寻刚才的那抹指路光。

它不走,车子也没法走。

而除此之外,萧梧叶的心情现在就跟猫挠似的,对这抹微光好奇到了极点。因为在她看来,它太像一个活人了,知冷知热,迎风赶路,累了困了还会闭眼休息。

“飞飞,图画出来了吗?”

前面十几公里走得顺畅,萧梧叶也没让程飞闲着,在木诺山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一路上,都遗漏了程飞这套现摆着的人形测绘仪,所以在车子进入盲开阶段到现在,她找出速8酒店宣传页上的扎日南木错手绘旅游地图,让他根据等比例,在湖岸线外,画出车子九曲回肠,都走出了什么弯折轨迹。

程飞一边计算一边画,在他们现停的位置,他画上一个叉,然后给到萧梧叶。

萧梧叶让驾驶位的向导看:“怎么样,离丹珠接待中心还有多远?”

车行轨迹基本和湖岸轮廓大样重叠,周琮看向程飞的眼神士别三日,这种人才,他还是头一次遇见。

他指着红叉不远的一个凸角道:“不远了,就在这个转角的公路边。”

程飞习惯性地按比例换算成了实际路程:“大概还4.3里路的样子吧!”

车内灯光微暗,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