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第401-450行） (9/216)

一家人吃着饭菜，在王曦左一句“青菜好吃”，右一句“红烧肉好吃”的恭维下，朱玉珍早就忘了审问女儿今天咋比平时晚回来的事儿了。

倒是王曦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不经意说道：“妈，我换同桌了。”

朱玉珍“哦？”一声，问道：“谁跟嘻嘻做同桌了？”

王曦吐了块小排骨的骨头，“沈卫。”

朱玉珍眉头微皱，“是那个调皮大王？”

王曦汗，沈卫果然“皮名远播”。

她点点头，“妈，听说沈卫的妈妈是市劳模。”

朱玉珍往女儿汤里又夹了一簇黑木耳，王曦皱了皱眉，明知道自己不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的？沈卫说的？”

王曦郁闷一口吃掉黑木耳，没嚼几下就给吞下去，立刻又喝了口汤。

“不是，上次听袁老师和一班的崔老师说的。”

满意地看着女儿吃掉，朱玉珍开口了，“没错，上次看家长会的时候沈卫妈妈也来的。不过她儿子没我家嘻嘻争气，被老师当着所有家长的面儿给点名批评了。沈卫妈妈的脸色可不好看。唉～其实她一个女人养大孩子挺不容易的，可怜她儿子又不上进。女人啊，哪能行差踏错一次，如果当时不和有妇～”

“哼哼～”

王振邦适时嗯哼了一声，打断了朱玉珍的话，眼睛瞄了瞄还在一旁的女儿。

朱玉珍立刻闭了嘴，“嘻嘻，吃完了就去做功课吧，做完功课还得练琴呢！”

王曦乖巧地点点头，放下碗，“爸妈慢吃。”

便跑进了自己房间，轻轻合上门，然后露出一小缝儿，偷听着爸妈谈话。

“你怎么当着女儿面说这些呀。”王振邦有些埋怨妻子。

“我一时嘴快，不会再说了。”朱玉珍也是无心之失。

王振邦点点头，吃完饭，抽了根烟，“那孩子很顽皮吗？会不会欺负我们家嘻嘻？”

朱玉珍想了想，摇摇头。

“应该不会。上次家长会上我见过沈卫妈妈，觉得她是挺老实挺有教养一人。要不是后来在厕所里听到她和一班学生家长在那儿吵，我还不知道她当年和有妇之夫一起，还未婚先孕生下沈卫。真是作孽，你们男人在外面乱搞，我们做女人的受累，沈卫妈妈也算硬气，愣是自己一个人养大孩子，在厕所里被那男人的原配骂得狗血喷头都没回过一声，我瞧她是真正有骨气的女人，当时莫不是被那男人给骗了才怀上的。”

王振邦的香烟一抖，“老婆，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你骂也别把你自家老公算进去。”

朱玉珍双手叉腰，一副悍妇的样子。

“你要是敢乱搞，我就拿把剪子把你下面给咔嚓了！”

王曦悄悄关上门。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沈卫决口不提自己的爸爸，这要算下来，沈卫不就是个私生子吗？

王曦做着语文作业，抄课文。

脑子里却是沈卫的事情。

沈卫真可怜，从小就没父亲，他妈妈又要工作养家肯定没法子好好照顾他。

读了小学又这么不巧恰好和那原配的儿子一个学校，还恰好就隔了一道墙就是隔壁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王曦想了想，那个原配定然是把沈卫妈妈和沈卫当作死敌的，在她的耳濡目染下，她的孩子定然恨死沈卫娘俩。

眼珠子一转，沈卫和人在操场上打架的事情不是和这有关吧！

能和一班见着面的机会不外乎做操、休息时间、体育课之类（一班二班因为人少每班才25

个学生的关系，所以体育课一些公共课都是合一起上的）。

王曦想，重生睁开眼第一件事就碰上了沈卫事件，觉得命里和这小子总有些缘分。

以后，能帮他就帮帮他吧，怎么说，他们也有互换巧克力的革命友情！

迅速地做完作业，王曦开始了练琴。

妈妈早就在钢琴上放着乐谱，白色琴键上还放着一把透明的长尺。

这是以前钢琴启蒙老师的要求。

他说学生在练习哈农时上面要放着尺子，这样弹钢琴的时候只有没被尺子遮住的部分是能弹的，据说长久练下去以后对手指的敏捷度、灵活性以及跨度都是有帮助的。

王曦一上手就按照谱子弹了遍哈农。

“嘻嘻今天很自觉嘛，记得哦~弹哈农~”

“一遍快，两遍慢嘛~”

王曦马上接口，朱玉珍从房里探出的脑袋点了点，很是欣慰的样子。

“嘻嘻，哈农弹十遍以后就练音阶爬音，不许跳过哦！然后才能练习曲子听见没有？”

王曦乖巧地允了声，朱玉珍才满意地将房门关上。

王曦的妈妈朱玉珍很喜欢钢琴，她经常同女儿说，如果当时自己有条件的话，一定要做一个钢琴家。

于是，在和王振邦结婚后，知道怀上了孩子，她二话没说，拉着自己老公就去琴行买了架钢琴，那时王曦还在她娘肚子里，才3个多月。

所以这样算起来，这架珠江牌的立式钢琴在这个家里的资历比王曦还要多上7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