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65)

叶熙甚至没有看他,就对他说

“我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对不起!”

傅学应不敢置信,他追视她,可叶熙的态度叫他最后恹恹收回视线。

他此刻的心情难以描述,只觉得,也许真的一切真的都要结束。

他又回想起当初她说要离婚时的语气,那么坚决,以及那之前一段时间她对他的态度,冷漠的,忽冷忽热。他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他不是万能,他也会有看不懂她的时候,也会忍耐到极限。也许,她从那时起便不想和他在一起了,那件事情的爆发,只是恰好给了她离开他的借口,所以她急不可耐的离开了他。

他怀着强烈的恨意怒视着她,他此时才知道,原来他也有这么强烈的感情。

呵,是啊,他一直有,只要和她联系在一起,他就频频失控,一颗心从来不受他的管束。

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耍的团团转,叶熙,你搅乱了一切,却怎么还可以安生而退呢?!

“你把我当作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心没肺!你说走就走,要留便留。叶熙,我不是你的玩具!”

傅学应犀利的言辞灼痛了叶熙的神经,她只能在心底无力的摇头。

叶熙真真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言,她心底那样痛,却只能无力的张着口。

面对那一声声艰巨的指责,学应,你不知道,我是百口莫辩呀!

他们总是这样郁郁而终,所以,他们不在一起是对的,并不是所有相爱的人最后都会在一起。纪云对于叶熙的这番自我安慰式的说辞,只给了两个字,“狗屁!”

她粗鲁夸张的皱眉,嫌恶的看着叶熙,“我怎么没看出你们有什么不能克服的理由要不能在一起,是你明天就要死,还是他得了绝症你你必须始乱终弃?!”

叶熙瞪圆了眼,“小云,你的乌鸦嘴不要乱说话。”

“哈,那就是那些我都没有说中咯,那你说说,你们还有什么不能在一起?”

叶熙垂着头,情绪低落,她酝酿了好一会,才说“小云,我不能生育。”

“就这样?”

叶熙瞪着她,“你没有恋爱,所以才不觉得有多严重,你不会知道我的心思,不能为他生孩子让我觉得是天大的罪恶。小云,我说的一点也不是假话,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懂了。”

纪云沉默下来,却只有几秒钟,几秒钟后她又是一副蓬勃的语气,“你问过他了吗?你问过你丈夫没有,是失去你严重一些还是不能有孩子严重?如果他也觉得不能有孩子更严重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最后她还总结道“但我不觉得傅学应是喜欢孩子的人。”

纪云的话于叶熙只是安慰,她依然陷在自怨自艾之中,未能跳出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傅学应已经完了。

她照常上班,徐昕去纽约出差已经一个星期,可公司竟然有人说“我上午竟然在医院门口看到老板了,你说奇不奇怪?”

大家都不相信,有人问他“你在哪家医院门口看到的?”

“当然是协和医院!”

于是有人相信,毕竟那医院是有名的一床难求,在那里看到徐昕,和他的身份还挺相称。

这一番对话被正好走出办公室的叶熙听到,她于是打电话到航空公司,东航的经理她恰好认识,电话转到他那里一问,才知道徐昕竟然真的还在北京。

叶熙惶惶的想,徐昕是不是又有什么计谋,她至今忍想不出个所以然,为什么徐昕要这么大费周章的陷害他们。蒋毅的闪烁其辞叫她不好追问,此时确实上了心。

一下班她便开车去了徐昕的住处,可是没人,她凝眉想了好一会,才突然记起徐昕在城郊还有一幢别墅。

她只去过那里一次,车开到那天都已经黑了。一路找找停停,几次走岔路。最后她按门铃的时候,四下打量这个绿化很好,入住率却不怎么高的别墅小区,忽然相信,徐昕或许是真的病了。

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比叶熙还要小少几岁。

“你找谁?”她看着叶熙,眼里有试探。

“请问许总在吗我有点公司里的事情要请示他。”叶熙故意用了公司里的称呼,让她了解她是他公司里的员工。

女孩打开门,蹙着眉看她,“你不要和他说太久,他现在很需要休息。”

叶熙心下一震,“他有什么病?”叶熙直觉只有病入膏肓的病人医生才会这样嘱咐。

“没有本人同意我是不能随便把病人的病情透露出去的。”

女孩忽然一本正经。突然又有点生气“你们如果真的关系他,怎么会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生病了!”

她语气里的批判叫叶熙语滞,她甚至不能确定她和徐昕还算不算是朋友,在她知道了一切以后。她该是恨徐昕的,如果撇去那些她本生的原因。

可现在她心里种种情绪纷至沓来,沉默间,女孩已把她领到了门口。

叶熙来不及给她一个微笑,那女孩已经走了。

叶熙推门进去,徐昕半靠在椅子里,膝盖上摆着报纸,在叶熙进来时,已经放下报纸转过身来和她对视。

他任叶熙打量的目光巡视自己,他并不道歉解释,即使眼里明明满含歉意。

徐昕看了她一会儿,平缓道“我现在这副样子,不知道能不能让你看了欣慰。”

叶熙觉得喉咙干涩,好半天,她干瘪着嗓子,“你一个星期不去公司……股票跌了许多,好几宗生意也出了问题……”

感情的纠葛实在太复杂沉重,一时半刻竟难以开口,于是汇报工作成了最好的盾牌。叶熙想,这些都是傅学应做的吧,是他愤怒的报复。学应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伤害他的人。叶熙想,她伤他那么深,他最终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徐昕闻声笑了,笑容复杂的摸不清头绪,眸光几闪,历尽波涛的神情看了叫人心颤。几点光线在他脸上明灭,透过玻璃窗,外面浓重的墨色直逼着屋子里的人都感到喘不过气来。

“我已经决定将公司卖掉,达欣的老总和我谈了,现在只剩下价钱的问题。”

叶熙一竦,能叫一个老板甘心放弃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不做半分努力,她犹疑的打量他,他确实满脸病容,憔悴不堪。

“你到底生了什么病?”她有不好的念头。

他轻蔑一笑,“你以为我有什么病,你该不会以为老天惩罚我,我已离死不远了吧?”

他轻慢的语气叫叶熙脸热辣辣的一红,随即有些恼怒,“徐先生,我今天来是来递辞呈的。”她从包里取出早两天便打好的辞职报告,毫不犹豫的递至他身侧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