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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节(第7751-7800行) (156/174)
“午后下船。”
“嗯。”
“你这身子,能支撑到回京么?不如先留在通州,等好些了再走。”
“她定急着见家人,不必等了,我没事。”
沈润抿了抿嘴唇,甘拜下风。
他确实做不到。
就如当初胡珊兰被劫走,他哪怕心急,但却还可以冷静的分析,胡珊兰是有一半生机的。所以在接到密旨时,就放弃了胡珊兰。
郑蔚说的没错,他是忠臣良将,但对于胡珊兰来说,并非良配。
“形势如何?”
郑蔚将沈润的思绪拉回。
“一切都在预料中,南怀王出了泽安州,大抵支撑不到三天。”
只除了南怀王兴起要用郑蔚祭旗这事,余者一切都在皇上和沈潇的计算之内。
南怀王养的私兵,收买的南方大营的副统领,在泽安州敛的财,包括他信重的武将里,都安排有人。之前安排剿匪从四下调兵,连闹了一年多的水匪之事,都是沈潇安排的。甚至南怀王忌惮黄雀卫,故意施计离间皇上与沈潇,沈潇也将计就计,趁机报了私仇,最终“死”在闻圣母女手中,让南怀王安心,才下定决心踏出最后这一步。
闻圣丑闻的暴露也是沈潇安排的,毕竟闻圣一直留在京中,好些事总有泄露的危险。
郑蔚点了点头:
“嗯,那就好。”
他也是颠簸的委实累了,想要安稳的歇歇了。
胡珊兰睡了很久,郑蔚的药和补汤送来的时候还没醒。一直到船快靠岸的时候才算醒了,她茫然的坐起来,看见靠着床头支撑身子,静静看书的郑蔚,那股子迷茫与怀疑是梦的情绪才慢慢消散。她看着郑蔚,宽慰喜悦之下,还有一股浓浓的委屈。
随手挽了头发,她活到如今二十多年,哪怕小心翼翼的时候都没如此随意狼狈过。然后快速整理,郑蔚看她将洗的干净的绣着墨梅的衣裳也一并包了起来打并行礼,心里就有股淡淡的喜悦。
胡珊兰草草吃饭,船一靠岸,就有人推了一架木轮椅来。
下船登车,胡珊兰与郑蔚一处,却仍旧是没话。
她不说话,郑蔚也不说话,只静静看书,看到累了就歇一会儿。虽是一句话没说,但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却让胡珊兰明白,马车的颠簸让他承受的艰难。
“要不……”
“不用。”
胡珊兰抿了抿嘴唇,就什么都没再说了。马车里气氛沉沉,她转头望向窗外,郑蔚才从书上挪开眼光看她,近乎贪婪的,带着满足和喜悦。
“看够了么?”
胡珊兰脸颊泛红,却没转头,有些羞恼。
“不够。”
胡珊兰回头瞥他一眼,郑蔚笑了。
“我想看一辈子。”
胡珊兰心慌跳了一下,眼神移开:
“谁还能捂着你的眼睛?”
郑蔚知道自己有些无耻,但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做任何事都以胡珊兰为先,而如今他在胡珊兰身上体会到了她的接受,他就不会让她为难于如何开口。
试探的事,该他来做。
胡珊兰的回答让郑蔚的心也无比熨帖舒畅,他想打蛇随棍上的再说些什么,马车忽然颠簸的厉害了两下,伤口立刻传来的疼痛让他猝不及防的闷哼了一声,胡珊兰慌着扶住他:
“如何?”
郑蔚脸色一瞬苍白的厉害,他却看着胡珊兰,笑着摇头。他昏迷的时间久或许也有点好处,至少将近十天的时间里,他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痂,不是那么容易再次开裂了。
之后几日,二人之间还是话很少,但相处的却格外和谐,让人看着就觉舒服。分明还没成亲,倒像是多年老夫妻,极有默契。
进盛京的前一夜里,宿在客栈,胡珊兰就听到有人说起南怀王造反的事。这么些日子她倒把南怀王抛到脑后了,如今才得知他出了泽安州没几日,十万大军就内部生乱,最后一半剿了另一半,连南怀王都逃脱失败,如今正在被押解入京的路上。
南怀王并没走水路,打天下么,自然是要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攻破,走陆路就慢的多了。
胡珊兰从上船的时候就问过沈润,白姮一行人是之前就已入京了的,所以第二天在城门处,胡珊兰就见到了迎出城门来接她的白姮。
母女洒泪,等进了盛京,马车就往城东去了,进了一座不算小的宅子,胡珊兰有些诧异,但等看见院子里挺着大肚子的胡瑜兰,就醒悟这大约是沈家的宅子。
胡瑜兰眼角眉梢都淡淡的看着胡珊兰,胡珊兰一见她就心里酸涩,努力笑着过去,还没说话,胡瑜兰就嫌弃道:
“你那是什么死样子?可怜谁呢?”
“没有,二姐看错了。”
“我又不瞎。”
胡瑜兰翻了白眼就走,立刻有人迎上她,她立刻扑到那人怀里委屈的告状:
“你不知道,她哭的我心虚又内疚,可那狗贼派人盯着呢,我都努力给她暗示了,说了无数次你没死,会来接我们,她就是丁点不懂,我可累坏了。当初这事要闹出来,我就知道她要操心,才特地让润哥儿把我带去昴城,心想她见了我总会安心些,谁知……哎!”
男人笑着宽慰她,胡珊兰瞪大眼,仔细打量这男人,相貌与湉湉和沈润都不太相同,让她难以辨认。
在船上的时候,沈润与她简单说过这场事情的大致状况,她也猜测过,可沈潇是沈润的亲哥哥,湉湉的亲爹,总不能长的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