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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节(第8351-8400行) (168/1018)

血气散开,宗周的手忽的一顿,咦了声道:“不对,你是女的。”

这时候男的女的有什么区别吗?怎么看出来的薛青也不在意,薛青看着他没说话。

宗周上下打量她,神情惊讶旋即又了然,道:“果然用心,你们这次真是用心了。”

趁着他这一分心,薛青猛地抬脚踢向宗周,倒不是要伤到宗周,只是借力挣开了宗周的手,翻身落地不待停稳就蹬蹬蹬的向外冲去。

她的右肩已经不能动弹,铁条还插在其上,但步伐没有半点踉跄,大约是人在求生的时候总能爆发出神力,宗周带着几分同情,道:“说了来了就别不能走了,你还不信吗?”

他说这话,一甩衣袖轻轻松松的跨步,一步两步衣袍飘飘就到了薛青身后。

薛青的一只脚已经迈过门槛,宗周的手搭上她的肩头,道:“来。”

薛青就被拎了起来向后跌去。

宗周的另一只手也伸来,并没有击碎了她的后心,而是抚上她的脖颈,道:“既然是女孩子,就不能浪费虽然你的血没什么用,但是大人我赞叹你的勇气,作为给你的奖励”

他的手一用力,将拎起的女孩子拉近怀里。

“我会喝光你的血”

就是现在,薛青的双眼猛地一眯,身形微转似乎要躲避宗周咬来的牙,左手抬起握住插在右肩上的铁条噗的一声,没有拔出而是狠狠的推了进去。

扁平的铁条狠厉快速的头刺穿了薛青的肩头,噗的又一声,刺入了宗周因为歪头而展露的咽喉深处,薛青的左手翻转,铁条在肩头转动,骨肉发出喀喀的声音,血从身后泉涌喷出。

宗周那双凤眼瞪圆,头还歪着,口张着,血从他的咽喉不断的喷出,薛青背对着他,微微回头,道:“我非窃贼谁夜行,白日堂堂杀袁盎。”

宗周道:“怎么,可能”口中瞬时也充满了血水,堵住了要说的话。

薛青道:“怎么不可能,作诗我不会,背诗我会。”说罢闷哼一声左手用力一抽。

宗周咳咳几声倒了下去,脖颈断开半边,连着头挂在肩头,血不断的涌出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衫,一动不动了。

薛青从地上爬起半跪,左手握着还插在肩头的铁条,看着已经死透了的宗周。

“傻逼,杀人就杀人,念什么诗。”

第一百零九章

夜会

大厅里烛火依旧燃烧通明,地上散落木凳,薛青还半跪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看着地上血泊里的宗周,门外不知道侍卫下一刻是不是冲进来,这时候她不该说话,然而却忍不住要将情绪发泄出来。

“你说我来这里活着走不了你活着我就没有打算我走既然在湖边的时候就被你发现了你分明就是要待抓住我,以及我身后的人家这不行啊,绝对不行啊不杀你我就完了”

她说着笑起来,笑的嘴里也流出一道血。

“多谢你轻敌了被我诱杀嗯,我也轻敌了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高手只不过我是主角,所以只能你死了”

絮絮叨叨两句,发泄了心中的惊慌,也暂时回转了一口力气,薛青起身脚步不稳的将灯火拿下点燃了屏风,窗帘,整个大厅瞬时燃烧起来。

院门外的红衣侍卫终于被惊动了,尽管先前听到了动静,因为宗周的吩咐,以及一个刺客被杀死的前例他们没有进来尤其是听到宗周还在念诗。

“不好。”

“出事了。”

脚步杂乱,但腾起的烟火惊动的不止红衣侍卫,就在红衣侍卫冲进来的那一刻,门外响起了更大的喧哗,伴着刀剑相撞厮杀呼喝那群隐匿的还未被全部剿杀的刺客也冲来了。

院子里陷入混战,紧闭的屋门被人一脚踹开,纵然大厅火光腾腾烟雾缭绕的,握着刀浑身是血的黑衣男人还是一眼看到了大厅里倒在血泊里的两个男人,他疯狂的冲进来,看着地上的宗周,发出啊啊的狂叫。

“杀死宗周了大哥杀死宗周了”他嘶声裂肺的喊,继而又狂笑,“大哥杀死宗周了”

喊声未绝一只羽箭刺穿了他的胸口,他大笑着倒下,满面欢喜的死去了。

奔近的红衣侍卫神情惊恐的跪下探看宗周,这已经不需要探呼吸脉搏了,头都掉了一半了

“大人!”

“快来人!”

整个双园再次掀起了汹汹大火般的喧闹,薛青已经在夜色里疾奔。

铁条还插在肩头,她用衣裳拧住包扎,这疾奔当然对于止血没有什么好处,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是找大夫,但是不行先前红衣侍卫说了拿了手令去报官要全城封闭搜刺客,这里距离城里并没有多远,算起来此时城里的人马已经赶来了。

这时候越远离这里越安全,要是在这个范围被发现那就死定了,更何况自己还是一副这般模样。

终于前方出现了光亮,薛青的脚步一顿,因为突然的停步踉跄半跪在地上,手握住了肩头的铁条,抬头看向前方。

“薛,薛青?”

柳春阳的声音颤颤。

薛青头垂下,手也按在了地上撑住身子,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得到了确认有男声和女声同时低呼,带着欢喜带着啜泣,两个身影从路旁的沟壑里爬出来向她奔来。

柳春阳道:“你终于回来了吓死人了咿,你的这个别举着了”

夜色昏昏看不清具体形容,但能看到这少年半跪在地上,肩头扛着铁条

薛青道:“好,你们帮我按着肩头,我把它拔下来。”

拔?柳春阳一怔,而扑近前的蝉衣发出一声尖叫,终于发现这铁条不是扛着,而是插在肩上穿透了。

柳春阳腿一软也跪在地上,“你,你到底做什么去了不是劝那个谁了吗?怎么,怎么劝到这样了?”

薛青没理会他,对哭的蝉衣道:“别哭,你们换下的衣服撕开给我能去给我找一身干净的深色衣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