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第801-850行） (17/22)

其实她并不在意自己的满头白发，心死了，谁还会在意这些呢？

是盛长安，一点点的带她走出阴霾，一点点的活了过来。

为了不让盛长安遭受非人的眼光，她这才决定隐藏自己的满头白发。

这些年，如果不是盛长安陪着她，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盛襄转过身来，冷冷看着燕洵，眼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看着这个曾经深深爱过的男人，如今看着却像是一个陌生人。

“燕洵，不必和我道歉，因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道歉求我原谅，不过是为了让你心里好受一点罢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你知道吗？我曾经真的以为我们会幸福携手一生，我曾经那么爱你，为了你我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

“可是你呢？是我高估了你对我的爱罢了。便只是因为你从青楼发现我，便认定我不干净了。你知道吗？为了守住自己的贞洁，我受了怎样的折磨吗？”

“那些人根本就不把我当人看，他们用夹棍夹我的手指，用粘了辣椒水的辫子狠狠抽打我的脚心，不许我吃饭不许喝水。可是在遭受这些折磨的时候，我只是身体痛，却不心痛。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一定会来救我。”

第二十八章

“只是我没想到，你把我从青楼带走，这才是我噩梦的开始。你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却又推我进一个更深的地狱。”

“在我最脆弱，最崩溃的时候，你是怎样对我的，你记得吗？”

燕洵听着她字字泣血的诉殪崋讼，心痛得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别说了，别说了，对不起……清漪……”

她摇了摇头：“不，我要说，我要让你知道，你曾经给了我怎样的痛苦。”

“你曾说，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今生今世你会信我，爱我，绝不负我。可是结果呢？你从头到尾有相信过我吗？就因为你觉得我不干净了，对我恶言相向，做尽了这世间最让我痛苦的事。”

“在我哀求你不要娶苏灵儿进门的时候，你有理过我吗？我刚摘完象征着耻辱的脚镣，我的脚痛得已经没有知觉。可是我的心还是会痛的啊！燕洵，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你穿着鲜红色的嫁衣，手却挽着别的女人，那个女人是苏灵儿！你明知道我们林家与苏家是世仇，你可有一丝一毫的在意过我的感受？”

“大雪漫天，我的血流了一地，可你却在和别的女人洞房花烛。”

“最让我寒心的，是你居然亲手打掉了我的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他做梦也想不到，熬过了青楼非人的折磨，居然被自己的爹亲手扼杀。我苦命的孩儿，甚至没来得及到这世间看上一眼。”

“我夜夜都会做梦，梦到我的孩子浑身献血淋漓的站在我的面前，他问我，娘亲为什么不保护孩儿……燕洵，你知道我有多痛吗？”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会对付林家。即便我范了错，可我的爹娘又有什么过错！我林家三代忠良，辅佐了一代又一代的帝王，可是你！却用叛国这样的罪名，将我爹打入地狱！”

“林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啊，成年男子一律斩首，女子为奴为娼，你让我们林家永远不得翻身！”

燕洵的眼眶被染得通红，浑身更是止不住的颤抖，他颤颤巍巍的上前，想要触碰盛襄，却又僵在了空中。

他不敢了，因为知道她会毫不犹豫的推开。

“清漪，都是我的错，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后半辈子让我来赎罪好吗？”

盛襄冷冷的笑出声来，原来痛到极致，是会笑的。

“你这就听不下去了想要堵住我的嘴吗？这些可都是你曾经一一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赎罪？你拿什么赎罪？”

第二十九章

“燕洵，你是觉得，就凭你道几句歉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吗？你的赎罪能让我爹娘活过来吗？能让林家一百多口人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吗？能让宋玄之，我的孩子，知夏他们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吗？”

“不可能的，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插入木板的钉子，即便拔出来，也永远会有伤痕。”

“燕洵，你放过我吧，我们之间真的永远都不可能了。”

放过她？燕洵惊得往后退了几步，难道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仍旧觉得他想要囚禁她或者报复她吗？

不是啊！

是因为他爱她，无法失去她，想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她，才会想要留下她在他身边的啊！

“清漪，你不要这样，我们好好谈好不好……”

盛襄决绝的打断他的话：“燕洵，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还有，这世间已经没有林清漪了，请叫我盛襄。”

她这个人，从今往后再也不想和燕洵有半点关系。

林清漪是他的王妃，盛襄不是。

林清漪深爱着他，盛襄不是。

以后，她会和林清漪彻底划清关系，她只是干干净净的盛襄。

燕洵不敢再和她争辩，只顺着她得话道：“好好，什么都依你，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能离开你，你要怎么恨我都行，我只想你能陪在我身边。”

盛襄被他的话气得脸色发白，再不看他一眼，兀自进了房门用力将门反锁。

燕洵站在门口，静静的也不说话，许久之后才终于叹了口气，默默离开。

夜已经深了，盛襄却没有丝毫睡意。

难道，她真的要被燕洵困在王府里困一辈子吗？

盛长安要怎么办，她又要怎么办？她是万万不可能再待在王府，她会发疯的！

伴随着这样的念头，她辗转反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她便醒了过来。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盛长安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