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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节(第11801-11850行) (237/512)

余寻归在她“去世”后做的事情,确实错了,他知道自己错了,却无力让自己走出来。

关管事说完后,整个厅堂,一片沉寂。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如今虽然真相大白了,时颜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关管事最后,朝余远行和余娘子深深作了个揖,道:“郎君,娘子,虽然老奴知道希望不大,但老奴还是希望郎君和娘子能想办法让阿郎从这件事中走出来,让阿郎不要再这般颓然下去。

老奴也深切地希望看到阿郎和郎君娘子,能变回以前那般,父慈子孝,合家团圆,老奴相信夫人在天之灵,也是这样盼望着的。”

余远行却始终青着一张脸,没有回复关管事的话。

关管事也只能暗叹一口气,又行了个礼,告退了。

他们郎君性子中的倔,和阿郎简直一模一样。

阿郎再怎么说,也确实做错了,这三年,阿郎让夫人郁郁而终,让郎君和娘子终日为父母的事情而痛苦,郎君和娘子自是不可能那么容易放下的。

他也只能,暗中期盼,一切可以好转罢了。

关管事退下后,余远行深吸一口气,转向恒景做了个揖道:“恒都督,方才我那般误会诋毁嘉明帝,是我的过错,还望得到恒都督的谅解。”

一旁的时颜不禁抽了抽嘴角。

得,明明被误解的她本人就在一边,却没资格得到他一声道歉是么?

恒景好笑地看了一眼时颜愤慨的表情,道:“没事,这件事你也不知情,只是无心之失,下一回记住,在证据充足前,不要随意给人定性便是。”

余远行苦笑一声,道:“还有下一回吗?我只盼着永远不要有下一回了。”

这样摧心蚀骨的痛苦,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回。

而且,虽然真相比他想的要好一些,他对他父亲的感情还是复杂至极。

余娘子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向时颜,道:“夫人,如今……你们知晓我阿爹这几年反常的原因了,希望这对你們劝说我阿爹有帮助。

我……也是衷心希望阿爹能振作起来,让他的能力和声望,能真正用来造福百姓。”

时颜看着这个温柔善良的娘子,忍不住微微一笑道:“谢谢,说起来,我一直叫你余娘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余娘子一愣,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羞涩道:“我叫冰清,余冰清,夫人若不嫌弃,叫我阿清便好。”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时颜他们便告辞了。

余远行送他们出府时,时颜看着他,道:“余郎君,我和都督先前说过,这个惠州是你们的,我们不会参与惠州的治理工作。

如今惠州没有一个可以主事的人,时间短可能没什么,长了,只怕就会乱了。

你是余院长唯一的儿子,也是圣哲书院的学子,我觉得,在这样的非常时刻,你可以带领圣哲书院的人站出来,选出一个大家都认可的人,暂时管理惠州的事务。”

余远行闻言,眉头一皱,下意识道:“其实,都督和夫人完全可以……”

第182章

女帝真猛!(六更)

“不,不可以!”

时颜一想到方才在街上被百姓们包围着,一声又一声“夫人”砸向她的情景,就忍不住皱了一张小脸,严肃道:“我们说好的,这回,我们只是帮助你们,惠州是你们的,

惠州将来何去何从,也该由你们自己决定!

我们至多能派人协助你们!”

难怪都说,基层工作就是个大坑啊!

在如今,恒景摆明要撂挑子不干,她又没带上可用的人过来前,这个坑她是不会接的,死都不会接!

余远行被时颜的态度惊了一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塞给她的是什么人人嫌弃的大麻烦!

这还有一点要与朝廷叫板,争夺这个天下的样子吗!

他下意识也严肃地道:“好,我一会儿便到书院去,召集书院里的先生和学子商讨对策。”

时颜这才满意地笑了。

看着身旁女子急着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的样子,恒景不禁扬唇一笑,拉起她的手道:“走罢,我們也该离开了。”

回去客栈的路上,恒景和时颜坐的是马车。

恒景见时颜一上马车,便坐在那里唉声叹气,不禁微微一笑,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抱着,道:“在烦恼怎么说服余院长?”

时颜点了点头,仰头看着他,

“不到迫不得己的时候,

我还是不想暴露我的身份,毕竟这种事总归骇人听闻,越少人知道越好。”

“嗯。”

这一点,恒景自是认可的。

“不过,”他淡淡道:“若余院长的心结是你母亲,只怕你不亮明你的身份,轻易无法说服他。”

余寻归虽然在大兴的文人士子中很有声望,但世人皆知,余家从不入官场。

当初,若不是前任皇后娘娘亲自写信求他,他也不会主动接近时颜,并辅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