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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第4751-4800行) (96/99)
一片磕头谢恩声响起,其中李继的声音显得中气十足:「谢皇上。」
仲溪午瞄了一眼方才还奄奄一息,现在却精神抖擞的李继,幽幽地开口:「李爱卿已经六十有余,这马上就到了致仕的年纪,还是多多看顾些自己的身体为好。」
李继闻言,掩面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看着好像又恢复了最初的老态。
仲溪午并未过多追究,抬步离开,将一片谢恩声甩在身后。
已是日落黄昏,华浅伸腿坐在庭院树下的秋千上,悠闲地翻看着一册话本。
她身下坐的那个说是秋千,却如同一个躺椅一般,不但有靠背,还十分修长,人都能躺在上面睡觉。
说起这个秋千,还是华戎舟来这个小镇的第一个月时,不知道从哪自己哼哧哼哧扛来了一棵大树,然后栽在本来就不大的院子里的。等树成活了后,华戎舟就动手打造了一个可以供人躺上去的秋千,捆在树干上。
刚做好华浅还嫌弃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做这没用的干什么?平白在院子里占地方。」
然而秋千做好的第三天,华浅就口嫌体直地抱着靠枕在上面不下来了,华戎舟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华浅就更是厚着脸皮,当自己之前不曾嫌弃过它了。
话本翻了一半,门被推开了,只见华戎舟灰头土脸地走了进来,配上那张俊美的脸蛋,显得格外可怜。华浅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是不是那群熊孩子又折腾你了?」
华戎舟用力点了点头,华浅强忍着笑开口说:「赶紧先去屋里换身衣服吧……」
华戎舟在这小镇也待了一年多了,成功收获了小镇上下男女老少的欢心,毕竟装乖卖巧可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女人喜欢他就不用多说了,连男人也喜欢他,只因为他有着一身好武艺,每次其他人打猎或者砍柴都会拉他出去,有他在就会事半功倍,还能满载而归。
至于小朋友嘛……那是因为镇里见他武艺好,便请他在武馆里教小孩子习武健身,于是他一天到晚没少被折腾,偏偏对方是小孩子,也没办法还手。
其实本来华戎舟是可以拒绝的,从未有人逼迫他,可他却从头到尾都没多说什么。华浅看出来他是因为想在这个小镇留下来,才会努力地和每个人交好,所以也没有插嘴,毕竟华戎舟处理事情的能力她还是很清楚的,比如徐茗的事情都是……
「华浅,我师傅呢?」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徐茗火急火燎地跑进院子,像是被狼撵了一样。
华浅伸头朝屋里努了努嘴:「一楼他房间里呢……」
然后徐茗就一头跑到屋里去了,他口中的师傅自然是华戎舟。
当初得知徐茗断腿一事和华戎舟有关,华浅也并未插手,而是任由他们自己去解决。
也不知道华戎舟找徐茗说了什么,从那以后徐茗就天天跟在华戎舟屁股后面,叫他师傅,明明华戎舟比徐茗要小上两三岁,徐茗叫师傅倒是叫得心无芥蒂。
不过一刻钟,白洛也出现了,站在院子里叉着腰说道:「华浅,徐茗人是不是在你这里?」
华浅并未着急回答,反而扬了扬手里的话本开口:「你给我的这个我都看完了,有没有新的?」
白洛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新话本,甩给华浅。
真是学聪明了,还知道有备而来,华浅满意地点了点头,才开口说:「人在华戎舟房间里。」
白洛进去片刻,华戎舟就出来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华浅见此,缩起了伸直的双腿,给华戎舟在秋千上腾了个地方。
华戎舟坐下来后,自然地抬手,把华浅缩起来的双腿搭在自己腿上。华浅也不介意,就势又伸直了腿,开口问:「他们又怎么了?徐茗找你做什么?」
华戎舟双手枕在脑后,开口:「徐茗说让我教他一种能让白洛追不上的轻功。」
华浅一愣,下一秒就笑出声来:「这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还这么幼稚,尤其是徐茗,要是不想见白洛,不是有千万种法子吗?偏偏自己还当局者迷。」
华戎舟默默点头应和,华浅继续看起话本,而华戎舟则是坐在她身侧闭目养神。
刚翻了几页话本,华浅就又忍不住开口:「你说为什么这些写情情爱爱的话本里,大多都是富家小姐喜欢上穷书生,或者是贵女爱上戏子的桥段呢?我看了这么多都是女子下嫁,好像很少有皇亲国戚喜欢上平民女子的。」
华戎舟睁开眼,棕色的眼眸眨了眨,像是在认真思考。他回答道:「可能写这些话本的都是男子。」
华浅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幅抠脚大汉扭扭捏捏,写着你侬我侬的话本的画面,乐得腰都弯了。
华戎舟见她笑得开心,面上虽无过多表情,可棕色眼眸像是化了一样柔和。
察觉到华戎舟的目光从自己脸上移到腰际,华浅心里一突,还未来得及坐直就听华戎舟开口:「这一年多你是不是吃胖了?」
问得十分认真,华浅也看到了自己腰上比之前多出来的一圈肉,没办法,这个小镇太小,她忧心有人监视也不敢出镇子,自然要比之前胖上一圈。
只是女生永远对体重问题都格外敏感,华浅抬脚就踹向华戎舟的肚子:「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谁说我吃胖了?」
被踹了一下后,华戎舟赶紧把手放下来,握住华浅的脚腕开口:「好好好,是我说错了……」
被握住了脚腕,华浅还是不甘心地挣扎着要踹他。
直到又有人进了院子,华浅才赶紧收回腿,盘起腿正襟危坐。
来的是白洛的母亲白夫人,她装作没看到秋千上那两个人方才的「打情骂俏」,开口问:「浅浅,我家洛丫头是不是在你这里?」
华浅还未开口,就看到徐茗和白洛从屋里走了出来,徐茗看着表情颇是颓废。
「娘,你怎么来了?」白洛上前几步开口。
白夫人回道:「家里来了客人,我特地来寻你。」
白洛有些不情不愿,似是不想放过徐茗:「什么客人啊?」
「就是你祖母妹妹家的女儿,也是你的姨母。」
白洛凝了眉开口:「这是什么亲戚?我都没听说过,隔了这么远。」
白夫人见此,毫不含糊地揪着白洛的耳朵说道:「你姨母之前在京城里,她服侍的主人家遭了难,前几天主人家都故去了,碰巧赶上今年的选秀大典,皇家开恩才放她们那些奴才归乡。」
白洛双手护着耳朵,嘴上还不服气:「哪个主人家啊?之前富贵的时候也没见念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