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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节(第6751-6800行) (136/154)

陆望松开沈昭,对方顺着墙面滑倒在地,用手揉捏着自己的脖子,沈昭咳了几声,陆望警惕地盯着他,以防对方再次偷袭,然后拿出手机滑动接通。

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首先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

“陆望!!”

“我哥他快死了!”

……

下午三点,陆望坐在车内,头顶的冷气将他包裹,却仍然无法驱散他身上的燥热。

开车的司机是个留着大胡子的外国人,时不时蹦出几句英语想要和陆望交谈,从上车之后报了串地址到现在,司机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没心情理会,司机碰了壁,最后只好讪讪闭上嘴。

车稳稳地开进了富人区,接着停了下来,司机向陆望解释这里因为限制进出所以没办法再开进去之后,陆望支付了费用下车,拉着自己的行李一栋一栋地找过去。

他来的匆忙,没带多少东西,手机上的地图让他看不太懂,加上这个地方的路交错复杂,每一栋房子长得都几乎一模一样,等找到自己印象里的住户时,陆望累的都快瘫掉了。

他停在大门口,抬起脑袋往里面打量了几下,然后抬起手按响门铃,没过一会儿,里面走出一个腰间系着围裙的保姆,在确定陆望的身份后,打开门让他走了进去。

陆望把行李交给了保姆,沿着唯一的一条路往里走去,很快,一幢装修华丽的别墅出现在眼前,沉重地大门半开着,陆望轻轻松松就钻了进去。

屋内一片安静,客厅的占地面积大概有他家三个屋子加起来那么大,两侧两个旋转楼梯通往二楼,楼上的房间多的让陆望眼花。

这里很大,但少了点人气,陆望总感觉冷清得不行,稍微走动一下,脚步声都能激起回音。

突然,楼上响起一阵剧烈躁动,随着一声东西摔碎的声音炸开,无限放大的尖叫也跟着闯进陆望的耳朵里。

陆望站在楼下,抬头往楼上看去,只见二楼的一间房门敞开,四五个穿着保姆裙的保姆争先恐后从里面跑出来,最后出来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管家,他是这些人里看起来最狼狈的,一只手捂着自己不断冒血的额头,要不是被别人强行拉着,他又想冲进房间。

那几个保姆慌慌张张,嘴里不断喊着“少爷又发疯了!”“杀人了杀人了!”“要出人命了!!”

陆望觉得不对,迅速顺着楼梯上去,等他越走越近,那间房间里不断传出东西摔碎的声音,隐隐约约之间还夹杂着微弱的哭声。

地面上的各种碎片甚至溅到了外面的走廊上,一不小心踩上去,会响起“咔哒咔哒”的脆响。

那群人乱成了一锅粥,没注意到陆望的到来,保姆们口中的周管家此时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块手帕堵住了冒血的脑门,推开拉着自己的人,大喊道:“快去!把地上的碎片全部清理干净!不能让少爷自残!”

自残两个字重重砸在陆望的心尖上,他的嘴唇抖了抖,然后快步从门口走了进去。

屋内比外面还要混乱,家具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几个保姆慌乱地打扫房间,将地上容易伤到人的碎片迅速清理,其余的人抓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企图强行压制,只是他们那么多人的力气却抵不过一个病人,眼见着周管家快被男人反压,他连忙扯着嗓子喊:“绳子!绳子!!快把绳子拿过来!”

陆望站在那里,心里五味陈杂,在所有人之后站着另一个人,那个人瘦瘦小小,手上好几处抓痕,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地上的眼镜被人踩碎了,他无助地缩在角落,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恰好,门口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陆望回头看过去,林逸安带着一个医生出现在门口,抬头看见陆望时他微微吃惊了几秒,然后拉着医生跑到周管家身边。

“都放开!”林逸安从他们手里拽过绳子,扔在了地上,“谁让你们绑我哥的!”

陆望看过去,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被林逸安抱在怀里,他的头发太长了,几乎快把整张脸遮住,直到听到林盛秋三个字,陆望迟钝的心脏开始抽痛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未见,他最爱的人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陆望推开人群钻进去,林逸安正红着眼眶和周管家争吵。

“我爸说过!不许伤害我哥!”林逸安的声音喊的都有些嘶哑,“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小……小少爷……”周管家无奈地回答,“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是怕大少爷又拿这些东西扎自己……”

林逸安吸了两下鼻子:“都滚开!”

他招了招手让医生过来,医生拿出一针药剂,扎进林盛秋的手臂,药液缓缓消失,躁动的人也跟着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这场闹剧总算得到了短暂的喘|息,看着林盛秋闭上眼睛,周围的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把林盛秋安顿好后,保姆快速打扫好房间,然后在周管家的命令下,把屋内一切易碎物品全都搬出了出去,林逸安让他们暂时先不要再进来,然后转身对角落里的那个人说了句什么,那人抹干脸上的眼泪,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现在就只剩下林逸安和陆望,以及躺在床上的林盛秋。

陆望走到林盛秋床边,蹲下来抬起手,摸了摸林盛秋苍白的侧脸,他的呼吸平静而安稳,柔软的黑发会乖乖的躺在陆望的手心里。

他的视线沿着林盛秋的脸颊一寸一寸滑过,指腹传来的触感极其真实,他见到了林盛秋,心底却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只剩下无法形容的悲哀。

他见过林盛秋哭,见过林盛秋笑,见过林盛秋生气,见过林盛秋最狼狈的样子,即使是这样,不论如何林盛秋在陆望眼里总是漂亮而美好,可现在眼前的这个人……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立马碎掉。

看着看着,陆望的眼遖鳯獨傢泪就控制不住掉出来,林逸安走到陆望身边,看了眼他通红的眼角。

林盛秋的发疯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在他昏迷期间其实一直在靠注射使用Omega的信息素,林盛秋对信息素的接受程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由于是命定Omega,反而让他接受的更好,自己体内的信息素也释放的很快。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医生说注射始终没有标记来的快,所以在林盛秋醒过来之后,他们决定让那位命定的Omega进入他的房间。

他们以为在这么久的注射支持下,林盛秋已经能够主动接纳Omega了。

只是没想到,Omega刚进去没多久,传来的就是一阵可怜的尖叫。

“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差点把那位Omega掐死。”林逸安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哥哥,“而后我们又尝试了几次,都通通失败了,他依然在抵触Omega。”

“他逼着自己不接受这些信息素,逼着自己去反抗命定,甚至……”林逸安鼻尖一酸,他忍不住哽咽道,“出现了短暂性精神失常。”

陆望颤抖着抓住林盛秋的手指,紧紧握进手心,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几番,嗓音里不自觉染上一点哭腔:“你们不该强迫他的。”

他凑过去抱住林盛秋,脑袋靠在林盛秋的肩膀上,耳边是对方浅浅的呼吸,陆望看见了林盛秋脖子上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划痕,有一条最长的几乎蔓延到了后颈。

“你看见了吧?”林逸安低声开口,“他划破了自己的腺体。”

陆望抱着林盛秋的双臂收紧,心脏抽痛到让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