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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节(第22051-22100行) (442/474)
唐如锦看着被打翻在地上的棋盘,颇为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爸,您身体不好,不要大动肝火。”
“我身体不好也是被你这个埋汰的玩意气的!”唐舜年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诚心来气我?”
唐舜年说到这里,手指向门外,语气恶狠狠的:“老子看见你就烦,你给我滚出去!”
唐如锦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难堪,只是眉峰轻敛,金丝眼镜后的凤眼暗沉,眼角的弧度锐利。
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他们父子两人,似乎永远都做不到心平气和,面对面的好好商谈。
唐如锦将翻倒在地上的棋盘捡起来,唐舜年的目光落在他捡棋盘的手上,毫不意外的看见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眼底有淡淡的讽刺和烦躁,忍不住讥诮:“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辛甜已经结婚了,你戴着这个戒指,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一点意义都没有。”唐如锦的神情堪称平静,他扯了扯唇角,眉眼间透出淡淡的漠然来。
“你既然知道没有意义,何必做这些事?如锦,你年纪不小了。”唐舜年突然态度软化下来。
他拿起一旁的拐杖,撑着起身,缓慢的走向坐在对面的唐如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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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想妄想(四)
唐舜年苦口婆心道:“听爸一句劝,成个家,好不好?”
他还能成家吗?
唐如锦开口时带着自嘲:“爸,不要再逼我了,人活在这个世上,怎么都会有一些念想的,不是吗?”
“我已经把唐家的一切都留给你了,这样还不够吗?”唐舜年没说了两句,语气又开始不耐烦:“你既然铁了心要做个不孝子,我也拦不住你,你还不赶紧滚!”
大约是上了年纪,这脾气是越来越坏了。
唐如锦离开时,阳光正是一天中最热烈的时候。
可是这样的明媚骄阳,唐如锦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抬眸看着炙热的阳光,四肢百骸的冰冷却是越来越重。
喉间涌上了腥甜,他掩拳低咳,再度摊开掌心,看见掌心里猩红的一抹血迹。
他面无表情的拿出手帕,将掌心的血迹擦拭掉。
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以为他是和唐舜年争执,所以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脸色,语气斟酌:“唐先生,老爷他...他其实很挂念你的,只是身体一直不好,所以脾气也越来越不好了。”
唐如锦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向前方。
黑色宾利在他的面前停下,王晨睿走出来,替他打开了车门。
唐如锦一言不发的上了车,凌厉狠戾的五官透着一股子青白,远远看去,就好像没有生气的精致人偶一般。
他的眼神太冷漠了,就好像这世间万物,没有什么能让他放在眼里。
车上安静的可怕。
王晨睿犹豫半晌开口,带着征询:“唐先生...您想去那里?”
“回家。”
他这样说。
唐如锦口中的家,绝对不是那冷气森森的老宅,而是他和辛甜曾经居住过的唐家别墅。
其实唐如锦有一段日子没有回那里了。
绑架的事情发生以后,他和辛甜的关系彻底决裂,唐如锦便让人将别墅封了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入。
包括他自己。
近乡情怯,因为在意,反而成了心头不能被触碰的禁区。
一路上,唐如锦觉得身体很疲惫。
他这段日子依然在高强度的工作,身体透支到了一定程度,整个人越发的消瘦,气质也越发的凌厉。
若是旁人见到他,大约会觉得他手段狠戾凉薄,越发不近人情。
只是他自己知道,那不过是因为不在乎了。
除了辛甜和唐家,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叫他触动。
只不过前者是牵挂,后者是枷锁。
唐家成就了唐如锦,可是也将他逼到了绝境。
他已然站在了悬崖边上。
车子很快就在别墅前停下,王晨睿看向坐在后座假寐的唐如锦,语气恭敬:“唐先生,已经到了。”
唐如锦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眸。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攥在手心里。
王晨睿替他拉开了车门,他便一言不发的举步往里走。
别墅太久没有人居住了,已经透着一股子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