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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听到门外有女子娇媚的嗓音问:“这么晚了,爷还没睡呀。”
她怔怔的坐回到床上。
算了,这一路上都是自己主动,先冷静一晚上也好。
何况那封信根本毫无破绽,明日再去解释,也不迟。
今晚,真是令人疲倦。
与文王确有一段过往,但世间知晓得人极少,还活着的更是寥寥。
兴许是方才在宴席上,文王故意漏了些行迹,让裴宴归误会了。
真是可笑,她与文王之间,还能有些什么呢。
不过是沈家倒台之际,母亲瞒着所有人,给她订了一门亲事。
后来发生宫变,太子临死前奋力将文王摘干净,沈家亦力保他清白,加上内侍监的配合,自始至终,他都是那个温润如玉,被兄长蒙骗,未铸成大错的三皇子。
事后昏君形容他,亦用了‘纯稚’二字。
天下人皆不知,他与玉晴之间,是实实在在有婚约在的。
那纸玄黄色的婚书存放在玄铁盒中,如今应已被母亲带到了凉州。
其上有他们二人的亲笔签名,按过血手印,按照天晟律法早已经生效。
附在婚书后面的,则是前太子的一封自白书,其上写尽了曾蒙受的冤屈,表示自己从来不曾想过谋逆,一切都是遭奸人陷害。
同时亦在最后一段中,坦诚自己为保护皇弟,做出伪证的经过。
来到通州之后,母亲曾让她忘了这件事,指明婚书不过是逼迫文王照拂小侄儿的筹码,而非真让她赔上一辈子。
可沈家儿女,何曾退缩过。
玉晴拼死上京,便是想当面问一问文王,是否还记得曾答应太子,答应沈家的事。
两年了,小侄儿也已经五岁,至今还在大理寺受苦。
而文王殿下,你又做了什么。
第8章
诱心
武侯府最娇嫩的那朵花,差一点,……
裴宴归睡了两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
“爷——”梦瑶一直守在床边,见他起身,有些紧张的询问:“爷可是要喝水。”
可是下一秒,她便失去知觉,软软倒了下去。
灯火熄灭,屋内黑沉压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方才潜进来的五个刺客无所遁形。
“娘的,什么东西,啊——”黑暗里,一个刺客出言不逊,立即口吐鲜血倒下。
剩余四个虽听说过,组织里前去刺杀的弟兄从无活口,仍妄图做殊死一搏。
谁能想到一个文官,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功,简直天道不公。
等他们一个个都浑身麻痹倒地,裴宴归好整以暇的点上灯,神情淡漠得像一尊玉佛。
“接下来,你们是不是就该咬舌自尽,好替你们身后的人遮掩?”指尖挑起床头柜上的盘扣玉带,看着十分眼生。
才想起昨天穿的衣服脱在了别处,睡前另有人给他更衣,不由讪笑,小郡主声声说要伺候他,可是这些事,她生平恐怕从未考虑过。
他突然觉得浑身发热,扯了扯衣领,露出脖颈上佩戴的一枚玉戒指。
有名刺客眼尖看到这只戒指,忽然发出一声惊叫,身子不停打着哆嗦,问:“难道说,你是鬼奴的儿子。”
一句话落音,便再没了声息。
本来留着他们不死,也只是想判断,对方究竟是冲着自己哪一重身份而来。
既然不是,又恰好认得这枚戒指,那就更没活着的必要了。
裴宴归将玉戒贴身放好,越过脚边横七竖八饿的尸体,推门走了出去。
本来已经淡忘了的那些宛若炼狱般的过去,被那人一声‘鬼奴’唤醒,回忆犹如烂骨附蛆,生生扭曲他的心智。
他是被各种邪门的方法及药物训练长大的,亲生父亲便是那些人口中的‘鬼奴’。
几乎每一天,他们都在躲避仇家的追杀,为了不暴露于人前,总是选择做最卑贱的活计,任人怎样欺侮也不反抗。
父亲说,没有人生而卑贱,他们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变强,然后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
八岁那年,父亲终于不堪受辱,在他们所居住的马厩中,用牵马的绳子上吊自尽。
在遗书中,他才知道自己所练功法有个破绽,父亲生前便是因为破了戒,才会实力衰微下去,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距离天亮应该还有一个时辰,他站在阶前一丛暗香销魂的梅树边,往长廊东头望去。
武侯府最娇嫩的那朵花,差一点,就被他亲手折断。
可是,他还不能。
尽管已经摆脱贱籍,入朝为官,可裴宴归仍然陷在极端的困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