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79节(第18901-18950行) (379/614)

踏出公安局的一刻,欧阳策满腹的疑惑接连而至,毫不犹豫的一把钳起了林婉盈的手,冷道,“明明那些项目,都是你和我经手的,怎么会变成舒窈负责的?”“还有那些签字和落款,什么时候变成她名字的?”欧阳策从在警方给他过目所有文件时,他就有了疑问,当时也直接说出来了,但办案将就的是证据,口说无凭,若说有人冒充舒窈签字,那么,舒窈本身又不辩解,甚至还供认不讳,还让警方怎么调查?他扼制着林婉盈的细腕,狠厉的力道逐渐加大,毫不怜香惜玉的另只手擒起了她的下颚,“说,你到底都瞒了我什么?”林婉盈对他勃然大怒的态度,明显有些不满,冷然的抬手拨开男人的束缚,“什么叫我瞒了你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案件调查已经这样了,证据就是事实,你和我洗脱了嫌疑,不是很好吗?”她耸耸肩,抚了下耳边的碎发,迈步走向路边停靠的车子。

欧阳策大步追上,再次扣住了女人的手臂,将人揪扯着拉到近前,“是你动的手脚,你冒充舒窈签的字!”他是猜测的,但铿锵的话语掷地有声,毫无半点疑问之意。

有的只是从未有过的冷绝和笃定,甚至完全可以认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罪魁祸首。

这样阴冷的面庞,和往日温润如玉的他,截然相反。

林婉盈注视着他,冷冷的扯了下唇,“你心疼了是吧?”顿了下,她又道,“看着舒窈被捕入狱,最终可能面临判刑,你不忍心了?欧阳,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林婉盈不断的深吸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不要被他情绪误导,再言,“舒窈的心,从始至终就不在你这里,她放着林墨白都没嫁,又会选你吗?别傻了,她给厉沉溪先后生了两个孩子了,就算他们之间不可能了,她也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把精力和感情放在别人身上呢?”林婉盈想不通,明明她各方面能力,丝毫不亚于舒窈半分,就连容貌上,她也不逊色于任何人,这样的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让眼前男人为之动心呢?她叹了口气,上前反手挽住了男人的手臂,压低的嗓音,柔柔的,“现在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最有利的,巨石在国内的市场肯定是不行了,我们可以出国,回总部,以你和我的能力,Joke肯定会给我们更好的发展空间……”没让她话说下去,欧阳策直接打断,冷冷的一把拂开了女人的手,“所以,说到底,还是你做的手脚,对吧?”林婉盈没回答,也没说话。

她感觉很无力,这个男人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就在遇到舒窈一事上,如此固执呢?“林婉盈,丑话先放下,要走你一个人走,我不会走,也不会留下舒窈一个人顶罪的,相反,这件事,我会一查到底!”男人轻微的拉长了声音,再看向她的目光,沉沉的,也深深的,“不过,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你最好马上去认罪伏法,澄清你所做的一切,不然,等我找到了证据,结果可就没这么好了!”说完,欧阳策霍然转身,留给她的,只是一道渐行渐远清冷的背影。

林婉盈站在原地,愤然的双手慢慢狠握成拳,发狠的咬了咬牙,这个舒窈,整个就是个祸害!都到了这一步,还是有男人为了她不惜一切,她到底有什么好的?!看守所这边。

在被转送到这里的当天,舒窈见到的第一位探访者,便是律师。

是受林氏集团委托,业内有着显著不败业绩的金牌律师,在详细了解了舒窈涉嫌的案件后,和她交谈了一会儿,又叮嘱了一番,便离开了。

律师临走时,特别交代了一句,“林总对您这件事很放心不下,他让我转告您,无论如何,他都信您,也一定会想办法为您洗脱罪名的。”林墨白。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惦念着她,不管她发生了任何事情,第一时间给予帮助和信任……舒窈的思绪有些沉了,跟着女警回去的路上,也思绪起起伏伏,但还未等回到房间,就又接到会客的通知。

再次回到会客室,随着房门缓缓推开,里面男人清隽的高大的身形,瞬时落入眼眸,舒窈愣住了。

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气质沉稳干练,冷沉的眸色朝着她的方向望来,平静的似海,波澜无惊。

女警解开了她的手铐,因为还未正式判刑入狱,案件还在审理之中,所以这种会客见面,自然不比狱中,女警也适时的出了房间。

将一室的静谧,都留给了两人。

舒窈站在原地,抬眸望向了前方的男人,皱了下眉,才出口道,“厉董,您怎么来了?”厉董。

又是这个称呼,厉沉溪幽深的剑眉轻微蹙起,朝着她伸出了手,“过来。”她纹丝未动,还站在原地,“您有事就说吧。”男人望着她,隐隐勾了下唇,却在下一秒,朝着她迈动了步伐,咫尺的距离慢慢拉进,气息交缠,一高一低间,他周身如影随形的冷气,无形中倾泻。

“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面跳,这就是聪慧的舒小姐所作所为吗?”他低哑的嗓音沉淀,轻轻字句划过唇舌,带出的魅惑之感十足。

舒窈皱了眉,“什么意思?”厉沉溪来到她近前,修长如玉的单手抚起了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免去她的挣扎和逃脱,他端起她的脸,迫使她迎向自己,“还是说,替别人顶罪,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让往后数年在监狱中度过,在自己人生中留下污点,就是你的初衷和本意呢?”沉冷的声线,揣摩不出任何的深意和复杂,但字字落入耳中,牵起的意蕴又极浓。

舒窈隐忍的面庞,神色衍出不安,有些不解,也有些凌乱,“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没开口,只是看着她,旋即,俊颜忽然陨落,就在舒窈愕然惊诧之际,朱唇已被他捕捉,汹涌强劲,亦如从前的每一个吻,好不温柔可言。

她挣扎又抗拒,推拒着他的身体,良久,才从中逃脱,无措的喘了口气,冷然的目光刚睨向男人,就听到他说,“那你在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替我和孩子考虑过呢?”

第四百九十六章

还是当初的小哑巴好!

他和孩子。

短短的几个字,低沉,清晰,掷地的瞬间,声声刺痛舒窈的耳膜。

她何时没有替他和孩子考虑过?!就是因为她要替孩子考虑,才更要这么做!五年前,她生了一对双胞胎,自己都还未等仔细看看儿子,就无辜被人抱走,只剩下了一个女儿,还是在莫晚晚等人全力保护下,才得以保全的。

她装傻充愣了五年,不知道林墨白和莫晚晚在私下里替她找孩子吗?她知道!都是自己十月怀胎的亲骨肉,生了两个,那就是两个,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哄骗欺瞒得了的!但善意的谎言,她不想戳破。

也知道这几年,林墨白和莫晚晚已经尽力了,孩子自怀上那一刻,是父母的责任,平安生下孩子抚养长大,也是父母的义务,不是别人的。

她不会迁怒责怪他人,只怪自己没有足够强大,没有能力保护好孩子。

此时此刻,眼睁睁的看着查理,那个她五年前就被人抱走的儿子,就在眼前,她有机会再重新抱回孩子,走向孩子的世界,她又怎可能放弃机会!就算明知道这是个陷阱,明知道韩采苓对她图谋不轨,明知道林婉盈那边阴谋算计,她也势在必行。

不为别的,只为了孩子。

以偿还这五年来未曾陪在孩子身边,照顾他,保护他,呵护他的愧疚,自责的罪责!舒窈不想再多思虑下去,早已笃定的一切不会打破,她只是面色更为平缓的望向近在咫尺的男人,冷然一笑,“厉董,真会说笑。”厉沉溪眸色猛然一沉,有些读不懂她此刻的笑颜,也看不透她眼底涌现的深邃。

舒窈抬起手,看似柔和的面庞如旧,淡淡的笑意洋溢,轻轻的抚上他的衣领,帮他整理了下领带,深吸了口气,“忘了吗?你可是马上就要结婚的人啊,还需要前妻替你考虑什么吗?”“至于孩子……”她拉长了声音,难以掩饰的眸色流转,纤长的睫毛微颤,“只能先麻烦晚晚了。”顿了下,她感觉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因为无法确定韩采苓到底意欲何为,是真的要将她以莫须有的罪名,判刑入狱呢,还是又有其他打算,她还不清楚。

舒窈又思量了下,才继续说,“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就算结了婚,你也不会忘记你还是两个孩子父亲的身份,沉溪,你会对孩子们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和义务的,对吧?”一句‘沉溪’轻然唤出,娓娓道来的字音,柔柔的,软软的,染出了太多的无可奈何。

厉沉溪望着她的眸色,更深了,俊朗的眉心也跟着拧紧,“你这是在托孤吗?还是在交代后事?”舒窈扯唇笑了笑,从他身边避开,一边踱步一边说,“随便你怎么想吧,政儿那边,不需要我多说,这五年来,你把孩子照顾的很好。”“而兮兮……”她只道了一句女儿的名字,那种弥漫心底的剧痛,翻涌而至,稍稍往后想一想,就心如刀绞。

得到何种境地,舒窈才会忍心割舍掉自己亲手带大五年的女儿啊!她背对着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垂于身侧的手指不断收紧,强忍着才继续说,“这孩子性格内向,又有点轻微自闭症的倾向,她会说话,但不爱说话,也几乎不说话,可能是有什么隐情吧。”关于这个,舒窈一直想要弄清楚,但现在看来,好像暂时是没机会了。

“兮兮可能暂时无法接受你,但你好好待她,耐心一些,多哄哄她,慢慢的,她就会接受你了。”舒窈又想了想,转过身,之前眼中的氤氲早已逼退,但微微泛红的眼眶,却无法掩饰,“兮兮可能会接受你,但韩小姐那边,突然换了个母亲,孩子肯定不适应,你别对她发火,她胆子很小的,别发脾气,慢慢来。”“还有丢丢,这个孩子小小年纪,以前就吃了不少苦,他的收养手续是在我名下的,我若判刑了话,他可能就会被送进福利院了,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你要是能接受丢丢话,就把他也收养了吧,若是不能,就麻烦你托朋友替他找个好家庭。”听着她说了这么多,厉沉溪静默的站在原地,幽冷的俊颜可谓一沉再沉。

其实,从她说第一句时,他就不想听了。

说的没有一句是他爱听和想听的,但他还是强忍着脾气,听下去了。

此时,他冷寂的寒眸朝着她轻扫,薄唇微动,“说完了?”舒窈看着他,低了低头,“差不多就是这些,麻烦你了。”她倒是还很客气。

厉沉溪俊朗的眉宇当即颦蹙成川,幽暗的眸光阴鸷,泛出的光束犀利如刀,出其不意的大步上前,一把擒起了她的细臂,“你一口一句,从政儿到丢丢,几个孩子你都考虑到了,不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吗?”舒窈皱眉凝向他,有些不解,也有些疑惑,“嗯?”男人咬了咬牙,她忽略了他!孩子考虑到了,那么,孩子的父亲呢?她是否也应该考虑一下!这些话,厉沉溪没说,强忍着满腔的怒意,阴霾冷峻的面色难看到了极限,连带着周身散发的冷戾,将整个室内温度都为止骤变。

四目相对的瞬间,舒窈极快的别过了头,也轻叹了口气,“你想说,我忘了你,对吗?”旋即,她摇了摇头,伸手拨开男人的束缚,“你已经要结婚了,往后该操心和惦念你的人,是韩小姐。”感觉这样的说法,他可能还无法全面接受,舒窈沉吟了下,再言,“而且,就算你不结婚,你也只是我的一个前夫,你不在我的考虑范畴内的。”言外之意,他与她,毫无关系。

厉沉溪没想到,她撇清关系这点上,倒是很直接,很鲜明。

这个女人……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那满腔无处安放的怒意狂肆,让他一直固若金汤的理智,此刻变得莽撞,又奔腾。

“我说的这些,你听懂了吗?”舒窈再次询问,冷冷的目光看向他时,漠然又疏离。

厉沉溪脸色阴冷肃杀,居高临下的姿态狠睨着她。

舒窈说,“若是听懂了,那么,孩子们往后就麻烦你了,没别的事话,我先走了。”她算计着,会客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之所以女警迟迟未进来提醒,估计可能是误会了她和厉沉溪的关系,想着给他们‘夫妻’二人多点时间独处吧。

舒窈也未犹豫,更未逗留,迈步从他身边错开,却在一瞬之间,手腕上一道气力抚上,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厉沉溪长臂狠拽入了怀中。

他抬手捏起了她的下巴,力道很重,疼的舒窈不禁皱起了眉,他双眸浅眯,冷戾而勃发,“该说你现在是伶牙俐齿呢?还是巧舌如簧?”厉沉溪不惜此时过来见她,只是为了听她交代这些的?!他只说了一句话,她就酝酿了一大段话回击他!“仔细想来,我感觉,你还是以前不会说话时好一点,最起码,乖巧懂事!”他一字一顿,狠厉的脸庞阴沉,如暴风骤雨压境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