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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韩采苓看的真切,他那悉心照顾的样子,恍如在对待另一个厉政一般,这般的细致入微,就连对待查理时,都未曾有过。
看着孩子还在睡着,呼吸也还算均匀,似乎暂时不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了,就转过身,又看见韩采苓,这才问了句,“你怎么来医院了?”“查理发烧了,挺严重的。”她说。
厉沉溪眉心微动,“输液了吗?我去看看。”韩采苓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病房。
而身后病床上的小男孩,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附近病房,宽大的床上,一个小男孩坐在上面,小手背上扎着针,一脸痛苦的表情,看样子就是病的厉害。
厉沉溪走了过去,男孩慢慢的抬起头,瞟了他一眼,余光却盯着他身后的韩采苓,别扭的抿了下唇,才说,“厉叔叔。”“嗯,怎么病了呢?”厉沉溪走到近处,抬手轻轻的在他头上一揉,手心放在他额头上,“发烧吗?”查理乖乖的坐在那里,神情病怏怏的,看上去似乎真的很难受。
“发烧,还咳嗽呢!”韩采苓忙说。
他低了低头,“好好输液,慢慢就退烧了!”韩采苓略显安慰,纤柔的手臂自然的环上了他的臂膀,“我在这里照顾查理就行了,你公司还有事吧?去忙吧!”厉沉溪看着床上坐着的小查理,一脸的病痛,难受的样子少了往日的活力,那边病房还有个不算熟悉的小男孩,病的很重。
一时间,怎么这么多孩子都病了。
他皱了下眉,不动声色的放开了她的手,只说,“算不上很忙,还好,我先上楼去看看政儿。”“嗯,那我陪你去吧!”她忙说。
厉沉溪看着她却道,“你先留下照顾查理。”“……也好。”他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回身又说,“等下就中午了,一起吃饭吧!”韩采苓微怔,几乎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好啊!我订餐厅吧!”厉沉溪扫了眼床上的孩子,又说,“去查理喜欢的餐厅吧!”“嗯嗯!”她微笑着,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
目送男人离开,回过身,却看到床上坐着的儿子用鄙视的目光盯着韩采苓,不屑的鼻子里冷哼一声。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韩采苓不满的走过去训斥。
查理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只说,“姥爷说的没错,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韩采苓蹙眉,自己父亲整天都和孩子说什么了?自己怎么就无可救药了。
这几年,不管外界怎样形容夸大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是相亲相爱,举案齐眉,什么神仙眷侣,举案齐眉的,但实质上,她很清楚,两人之间,平淡的连也就是最基本的普通朋友。
他犹如冷山一般,神圣不可侵犯,低沉内敛的性格,更让她完全捉摸不清,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深潭,无法触及,也无法窥探,喜怒不形于色,根本弄不清楚他的心思,除了一点,那就是他视儿子如命。
这也是韩采苓说什么都想要除掉厉政的一个最本质上的原因。
不处理掉厉政,她和他永远都是两条相近却又相远的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那个孩子就是个障碍,包括现在。
就算变成了昏迷不醒的植物人,也同样是个问题。
要尽快处理掉才行。
一劳永逸。
第二百七十五章
见到了女儿
顶楼的特别超VIP加护病房,静谧,安适,加湿器袅袅的雾气蒸腾,将干燥的空气润湿。
而床榻之上,厉政仍旧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闭着眼睛躺在那里。
缓缓地,厉沉溪迈步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看着儿子,仍旧还在昏迷之中,紧闭的双眼,没有丝毫恢复思绪意识的征兆,只是那么躺着,静静的,像平日里贪睡似的。
修长如玉的大手,轻轻的抚着孩子的脸颊,无力的闭了闭眼睛,恍若费劲了很大的气力,才将心底涌起的苦痛,慢慢压下。
——政儿,你一定要醒过来。
——你是爸爸的希望,也是所有的寄托,爸爸相信你肯定能战胜这一切,醒过来的。
——在你醒来之前,爸爸会替你掌管好厉氏的一切,等你日后继承。
在五年前,厉沉溪就曾在美国出差时,单独私下里秘密的和律师商谈妥当,将自己的遗嘱整理并封存。
如有一日,自己有任何的情况出现,厉氏名下的所有一切,都将由幼子厉政一人继承。
就算有朝一日,他或许会再娶,或有任何的感情发展,但这一切都不会成为阻碍儿子继承家业的绊脚石,换言之,除了厉政,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得到厉氏的所有。
下楼时,他又去了一趟急诊病房,看看那个不知名的小孩子。
病房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推,刚迈一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房内空荡荡的,病床上也空空如也。
被子被掀开扔到了一旁,地上那双脏兮兮的小鞋子,也不知何时,不翼而飞了。
这什么情况?他神色微怔,再度大步流星的出来,看见走廊上路过的护士,就顺势拦住,并道,“这个病房的孩子呢?怎么不见了?”护士闻言,也是一愣,嘴上说着‘不会吧’走过去一看,确实房内空无一人,那个瘦小又满身是伤的孩子,不见了!“那孩子浑身都是伤,烧伤很严重的,怎么会……他就算醒了,也走不远吧!”护士猜想。
厉沉溪大步往外走,想去监控室查看一下,无意中,竟然在急诊大厅,碰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女人拿着各种单据,在不长不短的队伍中排着,神色略显焦灼,看样子很急。
他自然的走了过去,“舒窈?你怎么会在这里?”舒窈听见声音,侧眸望去,就看到了厉沉溪高大的身影,一时微怔,下意识的脱口一句,“你在这里,那政儿……”他率先摇摇头,“他没事的。”她松了口气,前面的人交完了钱,正好离开,舒窈走过去递上了单据,再付钱。
全部处理完了,从队伍中出来,看着厉沉溪,一时略微有些语塞,只是吞吐的,“我是因为……”她有些含糊其辞,并不是想有意隐瞒,只是太突然了,有些不知从何开口。
正好此时,远处莫晚晚快步跑了过来,忙说,“药开完了吗?兮兮又吐了,护士等着药单输液呢!”“……啊,已经开好了!”舒窈忙递送过去。
莫晚晚一把拿过来,正欲快步离开,却抬眸余光看到了一侧的厉沉溪,微愣了下,就说,“好巧啊,厉董也在!”“嗯,你刚说兮兮?”厉沉溪魅瞳紧缩,下意识觉得这个口中的‘兮兮’应该就是……“是我女儿。”舒窈快速解释,打断了他的思绪。
果然如此。
“也是我女儿吧!”他直截了当,这个五年来素未谋面的女儿,曾经无数次在他梦中出现,只是每一次,孩子的脸庞都是朦胧模糊的。
舒窈脸色忐忑,深吸口气,刚想开口,莫晚晚却来了句,“不知厉董为什么在这里?身体不舒服?”厉沉溪不等回答,身后就传来了柔柔的女声——“沉溪?”如此一来,无需他再解释什么,莫晚晚忙说,“哦,看出来了,是韩小姐,或者……”莫晚晚扫了眼那边的几个病房,刚才带着兮兮去厕所时途径的,几个病房住着的都是小孩子,这个季节,流感严重,都是小孩子容易患病。
她轻微一顿,又说,“或者是韩小姐的儿子病了吧!那我们就不耽误厉董尽继父的责任了!”话落,直接拉起了舒窈的手,“走,兮兮还等着我们呢!”“……”厉沉溪全程无语。
且不说莫晚晚分析的到底是对是错,只是那一句‘继父’就有些震痛了他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