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18节(第5851-5900行) (118/254)

重点培养的人。”段之愿看着他,

纤细的眉蹙起:“你,怎么能做假证,害无辜同学被退学,堵死他后半生的路?”

“张昱树他有把我当做班长吗?”季阳瞪着眼睛反问她:“我做假证?那你呢?段之愿难道你没有做假证吗?”

此话一出,段之愿心里一颤,扶着窗台的手轻微颤抖,指尖失去血色。

“王老师之所以言之凿凿不还是因为有你的证词吗,我们大家都是误会张昱树了而已。”

季阳摊了摊手,很随意道:“误会和陷害可不一样。而且,他这样的人被误会,不是很正常的吗?”

顽皮贼骨,嘴里满腔无耻谰言的人,这种事一发生不就得第一个怀疑他吗。

“还有,学校已经同意他可以再回来复读。”

说完,季阳扯起嘴角,讽刺地笑了一声:“说我堵死他后半生的路,如果他真的坦坦荡荡,谁都没办法堵死他的路。”

他看着段之愿,语气随意,轻声道:“我们俩不都没成功吗。”

他势必要扯下段之愿共沉沦,而且事实上,段之愿的确脱不了干系。

这些话犹如无数根细刺狠狠扎进段之愿的心,能摸得到却拔不出。

呼吸、眨眼,清醒着的每一秒,都涌现出源源不断的刺痛感。

灼热着她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钱震发了疯似的把季阳朝墙上踹,段之愿阻拦也被钱震一把推倒。

手肘蹭到地上也不觉得疼,爬起来再次拉架。

最后还是王老师过来,才把两个人分开。

钱震为此写了不少于800字的检讨,两页半的稿纸本,拿到讲台上念。

段之愿永远记得他检讨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错了,我没有权利替任何人惩治别人,也不该以自己的观念判断别人的对错,但我永远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白天,段之愿的手肘简单用纱布包了一下。

放学后,她又去医务室重新消毒,顺便拿药。

季阳也在,段之愿到的时候,医生正在用碘酒帮他给嘴角的伤口。

段之愿就安静等在一边,直到和季阳擦肩而过。

他们没有任何眼神对视,彼此像是陌生人。

医生看着她的手腕,前后转了转,问:“你高三了吧?”

“嗯。”段之愿点头。

“幸好是伤在左手,记得不要用力,不要端东西干重活。”

“谢谢您。”

拿好药后,段之愿离开学校。

刚走出校门就见钱震站在路灯下,见了她直直走过来。

段之愿呼吸都漏了一拍,向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

钱震今天连同她一起骂了,虽说没有动手打她,但这足够段之愿后怕的。

人走到面前,突然朝她摊开掌心。

手里是两张红色钞票,钱震再也不对她笑,语气生硬:“老师说了,让我把你们俩的拿药费付了,这些够你这几盒药了吧。”

“我,我不要。”段之愿摇头,咬了咬嘴唇又说:“对不起,我……”

“不用再说了。”钱震抿着唇,如此严肃的神色倒是鲜少能在喜欢咋咋呼呼的他脸上看见。

他说:“怎么说你也帮树哥找回了清白,这件事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反正我已经知道你和李怀那种人差不了多少了!”

说完,就把钱强硬塞进段之愿的口袋里,转身走了。

街道就成了段之愿一个人的舞台,头顶的路灯坏了。

她就像个落幕的丑角,孤独的伴随着月色起舞。

而她唯一的观众,如今早已不在这个城市。

再也不会有人为她喝彩。

段之愿步伐缓缓来到后巷,乘着朦胧的月色,踏入这条羊肠小道。

铁锈斑驳的大门牢牢上着锁,段之愿背着书包蹲在地上。

脸上是手机屏幕映照的光。

她一字一句给张昱树发信息,把这个迟来的正义消息告诉他。

然而并未得到一句回复。

期盼的心随着忽明忽暗的路灯消散。

最后一班公交车在她地注视下从眼前略过,段之愿将嘴唇咬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