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节（第9201-9250行） (185/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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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千屿把舒颂送回宿舍楼底下，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忽然顿住脚步。

在分开之前，他像是故意逗弄似的重复了一遍舒颂今晚说的那句话，“别忘了，说要养我。”

舒颂挥挥手说再见，“嗯。”

等她上了楼，回到宿舍后第一件事就是坐在了座位上，低着头出神地看着手机。

她盯着颜清发的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很久后，舒颂才叹了一口气，发去了一条消息。

颜清的视频电话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弹了出来，舒颂犹豫了半响，还是接通了。

视频电话里的颜清似乎正在客厅内坐着，精致漂亮的面容流露出坚硬的神色，坚硬的声音从耳机线里传来——

“小颂，你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没空回妈妈的消息。”

舒颂戴着耳机，“在外面吃饭。”

颜清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隔着那一层屏幕，正在看着舒颂，她语速不慢地说：“妈妈有些忙，等会还要和你徐叔叔出去一趟，就直接问了。”

“小颂，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舒颂的心一滞，表情也僵了一下。

她还没说话，颜清的下一句话就已经咄咄逼人地传过来：“你是不是为了男朋友，才拒绝出国的？”

“不是……”

舒颂被接二连三地截断了话，终于忍不住了，她语气也有些硬：“妈！出国留学现在已经不是我的目标了。我没有打算学学姐们开画展，我没那个天赋，也做不了那种大画家。”

“我又不是莫奈，也不是梵高。”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对未来的规划，我想去做游戏美术设计，你知道第九艺术吗——”

“什么第九艺术？！”颜清的声音一下子失去了冷静，“什么游戏？小颂，你怎么变成这样不懂事了。”

“妈妈难道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你知道我每天还要和你辅导员联系，还要了解你的生活——”

“妈！”舒颂咬紧了牙，脑子空白一片，气得连呼吸都困难，“现在已经不是高中了，您高中一直管着我，一直去打扰老师们也就算了。但我现在已经大二了，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

舒颂越说，句子越抖，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在隐隐发抖：“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去打扰辅导员，打扰那些和我不相干的人……”

颜清一听见舒颂的话，脸登时就拉了下来，她虽然保养得很好，但此刻，她的眼角也隐隐显露出岁月的踪迹。

她最后说了一句——“舒颂！你怎么这么倔。你和你爸简直是一个德性！”

“我不管着你还有谁管着你？你怎么和你爸一模一样？！”

这句话刚说出来，舒颂听见的那一秒。

她的表情一下子空白了，她捏紧了手心，心里也没法平静下来。

和爸爸一个德性？

爸爸都已经去世了这么多年了，却在这个时候被提及。

她说错什么了吗？

从爸爸离世之后，她一夜之间学会了长大，学会承担，她一直以来都想让妈妈过上从前的生活，想要和爸爸一样做她的遮阳伞。

可现在，妈妈对她说——

“舒颂，你怎么和你爸一个德性？！”

在这一瞬间，舒颂胸膛像是被人大力挤压了一下，沉沉闷闷地痛，连呼吸也艰难。

她眨了眨眼睛，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是眼泪还是出现在了眼眶中。

她眼睛酸，鼻子酸，心更酸。

颜清那头似乎被人喊了一声，她站了起来，视频里的角度也变了，她匆匆说：“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挂了。剩下的事情，妈妈之后再和你说，你五一记得回临宜。”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

舒颂没忍住，把手机盖在了桌面上。

她用力地深呼吸了几下，很久之后，才恢复平稳的呼吸。

她很低很轻地哽咽着，低声，“爸……”

作者有话说：

◉

67、不怂

裴千屿回到公寓的时候,

程遇京也在。

程遇京难得地有空，和杨沐风两个人坐在影音室看着综艺片段，正看到最有趣的片段,

裴千屿就打开了房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