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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25)

直到进了他房间的内室,拓拔弘仍没有放开我,还是用进屋时的姿势紧抱着我,坐到床上。

“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挣了一下,发现不可能挣脱他的束缚,也就索性放弃了努力。

“先告诉我这些天来外面的情形。”

“你先说!”拓拔弘的耐心显然被磨得到了底,忍无可忍地对我低吼。

“那天晚上,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你又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竟会连几步路都走不动了?”

我摇头,坚持地道:“我要说的太长,你先说。至少先让我问清几件事。萧代第二天都说了什么?”

拓拔弘用力地瞪着我,眼中烈焰熊熊,象是要把我的脸烧出个洞,把想知道的真相挖出来。瞪了半天,看看我脸上坚决的表情,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让了步:“他觐见父王,指控你闯入质子府,公然劫走了他们的储君。因为当时有大批人证,包括北燕的士兵在内,都证明你确实背着萧冉从质子府持剑杀出。事实俱在,父王自然要下令禁军在全城搜捕你,好给东齐一个交待。”

“那么,二皇子呢?他的毒伤怎么样了?”

“他七天前就醒过来了。毒性已解,没什么大碍。”

果然。烟幕放够,该干的事情也都干完了,北燕王又突然生病,拓拔明再不赶快‘醒来’,只怕反而要耽误正事。

我沉吟。“听说大王病了?病得厉害么?”

“还好……父王这场病来势很凶,整整昏迷了一日才被救醒。经太医精心救治,性命现在已不碍了。只是父王年事已高,身体衰弱,被这场大病伤了元气,一时半日很难恢复,还需要慢慢卧床调养。我说的够详细了么?”

拓拔弘瞪着我,脸色不大好看,显然耐心已快要到顶。

“你还要问什么?现在该轮到你了吧?”

“哦……好。”我笑了笑,道,“可是,我好渴,能不能先给我一杯水?”

“……行!当然行!”

拓拔弘面孔紧绷,咬着牙瞪了我一眼,点点头,终于放开紧箍着我的手臂,把我放在床上,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沉着脸递到我面前。

我伸手去接,手指还没碰到杯子,拓拔弘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这是怎么回事?”他盯着我手腕上的淡淡淤青,沉声问道。

“啊?哦!没什么,受了点伤。”我往回缩了缩手,没有挣脱他的掌握,反而被他用力一扯,一直举到了他眼前。

“不只是手腕,手背上也有,还有手指?”拓拔弘审视地检查着我的右手,眉头越皱越紧,接着又撩起我的衣袖,沿着手臂一路看上去。

看到我肘间和肩头显眼的青色淤痕,他的脸色渐渐阴沉,抿着唇扫了我一眼,突然放开我的手,双手一分,把我的上衣扯成两半。

……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着我青紫遍布的胸膛沉默良久,拓拔弘才终于开口,脸色铁青地一字字道。

“这不是普通的伤!分筋错骨,重手法,每一处关节每一块骨骼都没放过。是谁干的?”

我苦笑。早知道自己的体质是这样,皮肤过于敏感,受伤后的痕迹会留很久。可是没想到拓拔弘的眼睛有这么尖,那些痕迹都已经淡了,又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竟然还能明察秋毫地看出来。

“没什么。运气不好,遇上一个厉害敌人。”

“是什么样的敌人?又是为了什么,要对你出动这样的手段?”

拓拔弘紧紧地逼视着我的眼睛,丝毫不肯放松。

“这是旧伤。你手腕上还有新鲜的擦伤和淤痕。这些天,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到底落到了谁的手里?”

我叹口气。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祁烈的存在是不能让北燕人知道的。不为他,单只是为了西秦,我也得替他掩饰行藏。没办法,只好把事情都推到拓拔明一个人头上了。

反正本来也是要对付他的,多赖给他一点也不算冤枉。

我沉吟一下,第一次摆出一副郑重的脸色,平静地看向拓拔弘。

“对于这一场储位之争,你究竟做了多少准备?”

第七章

“什么意思?”拓拔弘眼中精光一闪。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我淡淡地说。“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目标其实只有一个。”

……

拓拔弘侧头沉思片刻,缓缓道:“对付你的那个人,是二皇弟?”

我微微一笑。拓拔弘果然不笨,一点便明。

“还有东齐的安国侯。”

“他们两人果然联手了!”拓拔弘双眉一挑,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好一个萧代!想的好计策!

一石二鸟,借刀杀人,这一步棋走得当真胆大之极。这么说,那天他们要对付的目标,其实是我和萧冉?“

我点头,不由对拓拔弘敏捷的心思颇觉意外。我只不过才说了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他便已经大致猜出了个中奥秘。反应之快,心机之深,思虑之密,不能不让人心生佩服。

拓拔弘的目光投向远处,眉峰微皱,出神地思索了一会儿,眉宇间渐渐放松下来。象是心里有数了,便不再理会眼下的乱局,扳过我的肩,仔细审视着我的脸色,道:“这些天你都是怎么过的?把详细情形告诉我。”

“有什么可说的?”我耸耸肩,“大致情形你已经猜到了。剩下的都是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说出来怕不闷坏了你。”

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却把拓拔弘的怒火挑了起来。他脸色顿时一沉,一把抓住我的肩头,手指象五根钢钳一般,深深陷入我肩头的肌肉。

“你究竟是有没有心的?”他饱含怒意的眼睛紧紧瞪着我,声音变得格外低沉,却蕴藏着暴风雨将临的危险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