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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节(第14401-14450行) (289/854)

顺亲王听了由衷一笑夸道:“苏博士真是个性情中人!二老夫人老有所依,实乃人生快事!”

说罢拉着苏诚志干了杯中酒,正好对上苏泽臣亮晶晶的眼神,不由问道:“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机灵的,不知都读过些什么书?”

苏泽臣大大方方地回道:“回王爷,小子读过的书没有哥哥的多,只读了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子弟规,还跟着师父读了些医书,如今正读论语和黄帝内经。”

顺亲王听了很不可思议看着苏泽臣,久久不语。

因小时候总是吃不饱,虽说这一年多来苏云朵已经尽量帮家里人进行调理,苏泽臣攻得依然不如同龄的孩子。

苏泽臣虽然已经快八岁了,看着也就六多岁七岁不到的样子,难怪顺亲王如此惊讶。

想想他府里那个已经八岁却整日里只知道斗鸡摸狗的小孙子,再对比眼前的孩子,顺亲王的心里就更加窝了一团火,真是货比货得丢,人比人得死!

他再也没想到眼前这孩子居然已经开始读论语,另外还要跟着师父学医!

虽然不觉得苏泽臣会说瞎话骗他,顺亲王还是顺嘴问了一句:“你跟谁在学医?都学到了些什么?”

苏泽臣一听说就知道眼前这个王爷心里并不相信他说的话,不由就起了好胜之心,完全忘记了苏云朵来前叮嘱的话,出口就道:“我师父姓孔,大师兄是给皇上看病的太医!”

自报师门以后,苏泽臣紧接着就背起了苏云朵教他的“医道启蒙三字经”。

虽然顺亲王看似十分亲和,苏泽轩依然有些放不太开,这一点他还真是不如苏泽臣,也许该说苏泽臣是无知者无畏吧。

在苏泽臣与顺亲王对答之时,苏泽轩略有些晃神,待他回过神来想要阻止的时候,苏泽臣已经从序言篇“医之始,本岐黄,五千年,育栋梁;少学医,志昂扬,长悬壶,济四方”,瓜啦瓜啦一口气背到了起居篇的最末尾“琴棋乐,广爱好,游天地,乐陶陶。善调养,病难扰;勤学业,敬师老。”

只剩下的最后的名医篇,他阻止不阻止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随着苏泽臣清脆的童音,原本热热闹闹的宴席渐渐安静了下来,苏泽轩有些恼怒地盯了眼洋洋得意的苏泽臣,尔后给了不远处正注视着这边的苏云朵一个十分抱歉地眼神。

苏云朵的心里先时因苏泽臣的表现的确有些不太快活,渐渐地却也看开了。

对上苏泽轩的目光,苏云朵勾唇给苏泽轩一个淡淡的微笑和一个安抚的眼神。

前世的苏云朵因为毕竟论文的需要,曾经查阅过不少类似的资料,网上《医道启蒙三字经》的版本有好几种,待苏泽臣随同老大夫学医之后,苏云朵考虑再三才决定根据前世的记忆帮苏泽臣编写一篇《医道启蒙三字经》,方便他学习。

第三百五十章

认祖归宗宴(三)

这篇《医道启蒙三字经》虽说是经了苏云朵之手出世的,却也是经过孔老大夫甚至神医谷主修正认可,而且苏泽臣并不知道这篇《医道启蒙三字经》是由苏云朵执笔编写的。

老大夫将这篇《医道启蒙三字经》交给孙宏飞让他教会苏泽臣的时候,并没有告诉这篇东西出自何处,故而别说苏泽臣不知道出处,就连孙宏飞都一直以为出自是老大夫或者神医谷。

苏泽臣干脆将它想像成是他的师父为了提高他学医的兴趣特地为他编写的,故而苏云朵压根就不担心他会说漏了嘴。

这篇《医道启蒙三字经》的功与过都不会落到苏云朵的身上,她最多不过就是落个对苏泽臣训导指点之名。

苏泽臣将这篇《医道启蒙三字经》全文背完,发现自己几乎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这才羞赧起来,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往苏诚志身后躲了躲。

在场的人无论懂医与否,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与真正的《三字经》截然不同的《医道启蒙三字经》。

苏氏是书香世家,多半的人对苏泽臣背的《医道启蒙三字经》很是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人这种篡改《三字经》的行为极为不屑。

只是顺亲王表现的明显对这篇《医道启蒙三字经》极感兴趣,才没人跳出来质疑。

顺亲王自然也被苏泽臣的这篇《医道启蒙三字经》给惊到了,在心里细细回味,觉得对医之一道的初学者很有些教导之意,对于学医这人这篇《医道启蒙三字经》意义似乎更胜于普通的《三字经》。

顺亲王抬起眼皮看了眼略显羞赧的苏泽臣,挑唇一笑道:“那么臣哥儿可能解这篇三字经之要义?”

苏泽臣虽说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却还是落落大方地从苏诚志身后走了出来,先对着顺亲王抱拳做了个揖,这才亮开嗓子道:“小子在葛山村的时候,得师父和师兄谆谆教导,目前只诵记在心,至于其中要义尚未能完全理解通透,小子定不辜负师父师兄之教导,必当潜心参悟,假以时日应能融会贯通。”

顺亲王连连点头,对于机灵懂事的苏泽臣更多了几分喜爱,甚至将随身挂着的玉佩赏给了苏泽臣,并鼓励苏泽臣道:“你有个好师父,无论以后是否从医,都当趁年少的时候多学习,莫到白头之时方恨少。”

苏泽臣就这样入了顺亲王爷的眼,真正是令一众族中子弟羡慕嫉妒恨,特别是苏凤文简直要被嫉妒烧红了眼。

与顺亲王有亲的是他们兄弟,偏偏却让苏泽臣得了这么大个好处,真是气煞人也!

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暗地里磨牙,啼碎牙齿和血吞的滋味实在太过糟心。

见苏泽臣得了顺亲王爷的赏,女眷这边自然纷纷向宁氏表示祝贺。

别看顺亲王看着亲和,他来苏氏家族的次数也不在少数,真正能得他青眼的目前似乎也就苏泽臣一个。

“哎哟,八嫂真是好福气,臣小子这么大点的孩子就如此会讨人喜欢,不知平日里八嫂都是如何教导的?”众多祝贺的人中突然响起了这样一个声音。

别说敏感的苏云朵蹙了蹙眉,连一向与人为善的宁氏也微微皱了眉。

等看清说话的人,苏云朵瞬间就了然,心底里却不由暗自腹诽,这三房的人怎么就个个以为二房就必须得过继三房的子嗣当嗣子呢?!

按紫苏的说法,就算没找到他们这一家人,陆老太太也不会过继三房的子嗣当嗣子嗣孙,反倒会从旁支里挑个合意的。

“四嫂这话可真是太抬举我了,我不过一个乡下妇人,大字都不识几个,哪里懂得如何教子,平日里不过教他上孝长辈下护幼弟罢了。臣哥儿会这些全靠他的师父师兄教导。”宁氏垂着头颇有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过了半晌才抬起头来对着三房的长子媳妇王氏窘迫一笑道。

苏云朵心里暗赞,没想到宁氏也有话中带刺的时候。

这不软不硬又隐隐带刺的话,令王氏的脸忽地红了,就算宁氏没那个意思,她自己却觉得宁氏这是在讥讽她不会教子,这王氏可是苏凤翔和苏凤文嫡母。

石氏和陆老太太原本还担心宁氏应付不了王氏,没想到几句话宁氏就噎得王氏开不了口。

此时苏诚志与一双儿子已经各自为阵,与族中同辈开始的切磋交流。

苏诚志那里还算比较文雅,毕竟他那一辈的人要么与他一样身负功名,要么在族学或京城的各大书院教书育人,个个自诩身份端着身段,就算对苏诚志心有不服,也只以诗文进行切磋。

当然切磋之中的自有肉眼所不见的硝烟。

好在苏诚志的才学并不比别人差,他的二甲传胪本也是实打实的实力,虽然在诗词方面略逊了些,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无论是对诗还是联词,抑或是灯谜,苏诚志今日犹如天助,几乎样样都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