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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183)
冬霜从外面跑来,凑到夏陶身边说了什么。
夏陶进到堂厅内,福身行了礼,“夫...”话到嘴边,她瞥了眼赵真,转口重新唤了一声“娘子”。
宋绘抿了口茶,偏头,道:“怎么?”
夏陶轻声道:“大人回来了,正往这里来。”
赵真心虚,表情明显慌了一下。
宋绘像没看见她表情一般,露了些歉,“小姐稍坐会儿,我出去和大人说两句话。”
赵真稳住情绪,应了声“好”。
顾愈进了院子,目光远远地,准确无误的落在赵真身上,唇抿成直线,面色不虞。
宋绘提着裙摆走过去,仰头朝他笑了下,说了句什么。
顾愈压在眉间的沉色去了两分,垂着眸和她讲话。
赵真出神的看着两人,突然地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忐忑的缘由。
宋绘因是待客,穿了件颜色稍艳的桃粉色罗裙,她来得匆忙,脸上并未涂胭抹脂,但人好看,没那些精细的修饰也是美的。
顾愈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是软的,和看旁人的时候完全不同。
妾本就以/色侍人。
宋绘没有逾越规矩,她的顺从和讨好都是身份之内的事。
但不管是谁嫁给顾愈,不论他往后纳了什么人,只要顾愈这份偏爱还在,那宋绘会是后院所有女人的天敌。
赵真来时做了心理建设要包容,但见着两人间流露出的无言默契,明白正妻宽厚并不是那么简单容易做到的事。
第二十章
宋绘弯着眼和顾愈交代赵真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她明明什么都懂了,但笑里没什么芥蒂和委屈,乖得要命。
顾愈觉着赵真自以为是的体贴大度有些烦人,他垂眸,声音里稍微带了些情绪,“将人赶走。”
宋绘话还未说完,因顾愈突兀的要求一下消了声。
?宋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个儿听岔了,重复确认了一次,“赵小姐吗?”
“除了她还能谁?”顾愈睫毛很长,但因为不翘,并不显女气,下压时候能很好的挡着眼底情绪。
宋绘没太弄清顾愈的不快从何处来,但这不妨碍她听顾愈的交代,她弯了弯眼,应道:“那我进去和赵小姐讲一声,大人在外面等我片刻可好?”
他慢吞吞抬了下眼,安静片刻后,简短的应了声“嗯”。
他就在院里等,赵真就是再迟钝也从他姿态里看出那么点个不太欢迎的意思,她顺着宋绘递给了的梯/子起了身,大大方方开口道:“那我下回再来找你玩。”
宋绘弯了弯眼,模糊的应下一声“是奴家荣幸”。
冬霜将人送走,宋绘问顾愈去书房还是回屋。
顾愈骑马,被马蹄子溅了一身泥,他挑剔的看着自个儿袍子,拧着眉,道:“回去换件衣裳。”
杨川气温降得快,九月末便有些凉了,宋绘翻找了一件夹薄棉的靛青色锦衫给顾愈穿。
阳光从天际洒下来,铺在她柔软的头发上,她边帮顾愈整理衣襟,边问着袍子怎么弄脏。
顾愈自个儿系着腰带,随口应道:“出了趟城。”
城郊庄子的几家佃户被杀了,家中女子都有被奸/淫的痕迹,看行事风格像是大魏人的手笔。
魏国肯定还有不少细作滞留在汇北界内,只是这才谈和不过数月就敢这么大张旗鼓行事,嚣张得有些过分了。
“抓着人了吗?”
顾愈偏头看了眼铜镜里还算规矩的衣袍,走到桌边坐下,“不知道。”
“大人不是出城去看了吗?”
顾愈目光奇怪的在她身上顿了顿,翻了个桌上的茶杯,“半道回来的,这边也有事要处理。”
宋绘向来不过多的涉问顾愈的公事,她听到这儿便不再继续问了,提着茶壶往顾愈杯盏里倒了八分水,“那大人晚间回来用饭吧,要不又一通宵谈到大早上。”
顾愈不太习惯事做到一半停下,他稍拧了拧眉,没应这话。
宋绘手指轻拉了下他腰间的穗子,眼睛慢慢弯起来,眼底盛下漫天遍野的柔色,“妾身好久没下厨了,大人尝尝?”
顾愈眉间的结松了松,沉默小会儿后,很轻很浅的应了声“知道了”。
顾愈连着在外应酬了半个月,宋绘没做太复杂的东西,简单煨了粥。
这个时节,熬煮几个时辰,软绵的热稀饭是最好喝的。
煮到申时,软软的米粒和水柔腻到一处,宋绘卷袖子用木勺搅了下,便听见顾澜清的声音。
他风风火火跑进院子,献宝一样的将武艺师傅给他的木剑拿给宋绘看。
宋绘瞧了眼雕工细致的短剑,朝他笑了笑,“清儿哪来的宝剑?”
顾澜清嘿嘿笑了声,神秘兮兮的凑到宋绘跟前,“师傅说往后我不用扎马步,可以和他学练剑了。”
宋绘接着他的话,“那下午是学了剑招?”
顾澜清骄傲得直点头,“娘,要不要我比划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