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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64)

走到僻静处,虞莞才松了口气。与薛元清交谈的片刻,她胸口如坠大石,呼吸有些不畅。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拾翠担忧地看着她。

虞莞阖目屏息了片刻才平静了稍些:“无事,走得有些急,岔了气。”

拾翠这才不再担心,有些好奇又有些欲言又止地问道:“小姐,刚才大殿下……你会不会……”

方才直接晾着大殿下,扭头就走,给人好大一个没脸。

大殿下并非始作俑者,甚至还代自己妻子道了歉。当面撕破他脸皮,小姐会不会太嚣张了?

虞莞早知道拾翠要说什么,不由得摇头:“竟然连你也被他骗过去了。”

这也不奇怪,上辈子她甚至被这伪君子一骗数年。

“皇上与太后皆盖章此事乃柳舒圆所为,可是,若是流言落到了实处,谁最占便宜?”

“柳舒圆不过搏了一个名声,而薛元清却能以此为引搅动朝政。”

这一招他最擅长,曾经拿着伪君子的人皮骗了不知朝中多少人。

“拾翠你说,此事若是得逞了,还会有今天的代妻道歉么?”

三言两语说得拾翠背后渗出冷汗,只觉刚才的自己天真无比。

她低头歉然:“小姐,是拾翠错了。”是她太天真,竟然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虞莞没再说什么,主仆二人一路回了长信宫。

树欲静而风不止,比起上辈子初入门的宛然平静,现在的水已被有心人搅浑。

虞莞路过前厅时,发觉薛晏清也在那处,正听兀君禀报些什么。

近来他差事告一段落,两人遇见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不像往常一样只有用膳时的草草一面。

既然瞧见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虞莞脚步一顿,转向前厅走去。

薛晏清今日一身暗红色朝服,补子上绣着皇子制式的四爪金蟒,清贵而威仪。

说起来,薛晏清形容身段极衬衣服。不论繁复厚重的朝服,还是清简的书生衣袍,他都能穿出别样的气势,清挺醒目,见之忘俗。

虞莞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殿下今日去上朝了?”

“正是。”薛晏清挥退了兀君,他预料到虞莞似乎有话要说。

虞莞尚不知道早朝发生了何事,她想的是太后白日里对她的叮嘱。

生养孩子……与薛晏清……

她鬼使神差问出口:“殿下可曾想过生养子嗣一事?”

薛晏清动作明显地顿了顿。

虞莞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说的话是何等惊人之语。

怎么听怎么像她在向薛晏清邀宠,甚至语气中有一二怨怪之意。

明明一开始不愿行周公之礼的是她,现下又扬言想生个孩子,薛晏清岂不以为她出尔反尔?

薛晏清反应大出她所料:“可是有人向你传了早朝的那些话?”

虞莞的头一抬,早朝怎会讨论皇子子嗣之事?

她把心中疑惑问出口,待薛晏清把熙和帝之语复述一遍后,虞莞这才恍然。

原来薛元清打量她小腹的目光竟是那个意思。

“皇父之语,我并不当真。若是旁人以此劝谏或是激怒于你,大可不必理会。”他说道。

眼下的生活是他婚前未曾想过的平静,立嗣也好,夺嫡也罢,他不愿为了旁的事破坏了这份平静。

纵使是民间夫妻,也是利益纠结,心疑算计,更何况在这看似堂皇实则污糟的宫闱,虞莞最初嫁他是权宜而非本心。

不曾与旁人语的是,婚后得妻如此,他业已满足。

第21章

异梦

当夜,两人久违地同榻而寝。

鸳鸯被里未成五夜,反倒被泾渭分明地隔成两片,井水不犯河水。

虞莞盖着薄衾,望着头顶帘帐的比目戏水图样,愣怔不语。

身边的薛晏清已然入睡,清浅呼吸声如同落入水面的浮萍。她却辗转反侧,眠意被心事冲淡得近乎于无。

虽不曾向薛晏清吐露,太后白日说的话,到底在心中留下痕迹。

自己这两月间,把长信宫当成了桃花源,竟是一直在逃避作为皇子正妻的身份与责任。

不肯行阴阳之礼,更别提诞衍子嗣。对内宅也是半撒手,更不曾对薛晏清嘘寒问暖。

而薛晏清呢,不仅一直以妻礼待之,更是不曾指责她半点。

甚至在流言来时也帮他挡掉,为此受了今上苛责。

这些她皆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