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203)

有点儿头昏脑涨。老师们都不在,任由他们自己安排,

毕竟他们也不是需要监视着才会学习的初中生了。

教室里的所有窗户及门都紧闭着,高浓度的二氧化碳,

没有杂音的安静环境,

同一位置长时间的端坐,

都让人愈发想要昏睡。

柯简觉得自己的头脑都有些不太新鲜了。她想起来,下节课,就是棋牌社的最后一次活动。

说来果然如当初所想,大家都只是图一时新鲜,参加个三四次就丧失了兴趣。反正社团又没有什么强制力,连老师们都会暗暗鼓吹着同学们抓紧时间学习,不要浪费在没用的事情上。

柯简决定善始善终,还是跟之前一样去了艺术楼。

路上,风割着她裸露出来的皮肤,冻成青紫的颜色。柯简醒了醒鼻子,被冻得有些倒吸气,她将驼色针织围巾拉得更紧了些。

宁寒柯出去接了个水,回来旁边人就不见了,只是抽屉边缘还卷着一本书,有一句什么“他以无与伦比的雄辩毫不留情地锯断了自己坐着的树枝。”

“……”他看见这种文字就头痛。

宁寒柯一边喝水,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黑板最右侧值日生写的课程安排。

-

柯简走到了艺术楼,她轻轻地推开了后门。

齐溪语坐在第一排,面前搁着一堆棋,一个人安静地拿着本练习题在刷。

“哟,”他听到声响,转过背来,有些惊喜,“居然还有人来。”

柯简踱步走到了第一排,在他隔了个座位的旁边坐下。

“社长,没人了你为什么还没走?”柯简问。

“你这不是来了?而且,在这学习跟教室一样,这里还更安静些。”齐溪语道,兴冲冲地拿起一盒象棋,在他们面前摆开。

“来来来,女士优先。”他话音刚落,就有人又拉开了前门,只是腿刚迈进,身后的风就猛地帮他掩上了门。

宁寒柯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领,风吹得他脸色有些僵,原本利落的五官线条更加冷峻了。他不觉尴尬,反而抬睫问道:“看我干嘛?今天不下棋?”

齐溪语:“...不是,我没想到居然还来了两个。”

作为师兄,还是一社之长,谦让的品格还是有的。齐溪语主动招呼着宁寒柯,让他坐自己的位置,让柯简和他先来一把。

只是宁寒柯却坐在了比柯简高一级阶梯的后面,柯简只好转过背。

宁寒柯拿着黑子,就要往棋盘上摆。

柯简抬眼看他。

她的眼睛并不算大,但弧度流畅,眼尾有些圆钝,明明是有些偏幼态的形状,但因为纤长分明的睫毛以及漆黑的瞳色让她看起来冷清又沉静。

宁寒柯反应慢了一拍,喉结轻滑,“怎么?”他问。

柯简看着他手中的棋,好心问了句:“你真的要拿黑色吗?”

“......”宁寒柯感觉自己受到了某种智商上的挑衅。

“看不起谁?”宁寒柯哼了声,“虽然作为小学组国、际、象、棋的第一名,没有像你一样下了很多的中、国、象、棋,但我也不一定会输,OK?”

对面人附和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唇角不明显地弯了弯。

柯简执红子,宁寒柯执黑子,一场对弈就此开始。

柯简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宁寒柯的进步,不仅是在防御上,更在于进攻。他落子虽快,但显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各个棋子互相照应,俨然形成了一个严密的保护网。

柯简思索须臾,将炮移在宁寒柯的一只马旁边,让这只走日字的活马顿时变成了蹩脚马。她的炮隔着象打着宁寒柯的另一只马,而他这只跳不动的马也成了她車的瓮中之鳖。

宁寒柯皱了皱眉。

要如何取舍?有什么可以两全的走法?

他还没得及落棋,就听见齐溪语坐在一旁,明明一直颇有风度地观棋不语,却突然“哇”了一声。柯简和宁寒柯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似乎有什么白色的细小物体在坠落。

下雪了!

鹅毛似的雪花从天空飘下,旋转纷飞,一片片轻盈的雪落,都随着习习风声吹散开来,铺在裂口横生的土色大地上。

柯简起身,很兴奋地跑了出去,站在艺术楼的楼角,靠近学校边界的侧路上。

她摊开手,看着手掌里躺着一片片的细小晶莹的雪花,像是得到了什么纳罕的珍宝,饶是一向口齿清晰的她都组织不出来完整的语言,只是不断地重复:“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宁寒柯却破坏气氛地来了句:“就这点不痛不痒的小雪也值得你这么兴奋?”

柯简没跟他计较,仍然沉浸在无法言喻的惊喜和快乐中,她解下了自己的驼色围巾团成个碗状,居然想靠这个来盛满一层雪。

柯简认真地看雪,宁寒柯漫不经心地看她。

齐溪语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福至心灵地看了眼宁寒柯的后脑勺,很自觉地先走掉了,收拾好了还没下完的象棋准备还到朱老师办公室里。

柯简都快被冻得都快没知觉了,却仍想将附在灌木丛上的一小层雪捧起来放到围巾里,只是甫一伸出手,就被宁寒柯“喂”的一声给打断了。

“等会儿真冻成猪蹄了。”他道,垂眼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