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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节(第10201-10250行) (205/262)

周惜低头看着躺进手心里的钥匙,怔了声说,“买下了……哪来的钱?”

他分明已经知道那个答案,却仍然期望能问出压根不存在的解释。

“你爷们有本事儿呗,我这阵就忙这房了……”

余京海乐呵呵地交代了事情原委,比如怎么攒买房的钱,怎么知道有这套房子在出售,怎么谈下首付数目……

他是先打比赛攒着买房的钱,后来通过胡大雷去打听洺阳观澜的房,好不容易有认识的人想出手。

这房子他探清了底,觉着各方面条件都合适,还没开始装修这点更好,于是便盯准了。

本来打比赛的钱整首付还差点儿,但房主和胡大雷有交情,磨了几回,看他很有诚意要买,最后爽快地答应收下大部分的定金,过两天就能把手续全办齐。

周惜听完了余京海的解释,目光溢出了凉意,语气也变得像秋季晚风那般凉。

“所以你打比赛这件事,没想过要和我商量,现在也只是通知我一声?”

余京海当即愣了神色,“我就是想把房买了再跟你说这好消息,重要的是咱能换新房住了,你最喜欢这儿的房,机会难得啊。”

“我最喜欢……”周惜皱紧了眉头,“洺阳观澜,关博玄告诉你的?”

余京海浓眉跟着一拧,“你提他干啥。咱看咱的房,这会儿就只说咱的新房,别提啥外人。”

虽然这线索他确实是从关博玄那里抓着的,但他也不乐意在这时候听见周惜嘴里迸出初恋对象的名字。

“那为什么外人的话你就记得牢,我的话你就不当一回事?”周惜淡了声问。

“我没啊,”余京海顿时着急地辩驳,“我什么时候不——”

“格斗比赛的事我们聊过吧?”周惜打断了他的话,“我是不是说过没必要?”

“是。”余京海连忙又说,“阿惜,你对那种比赛是不是有啥误解,那比赛是正规的,真的,不是什么捞偏门的法子,打比赛很正常……”

“我没跟你讨论比赛能不能打……”周惜微凝了话声,接着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们别讨论这个问题。”

他不是对这个工作有偏见,从客观的角度去审量标准也并不适用于眼下的情况。

掺和进去的人是余京海,他做不到理性地去看待,只在乎做这样的事,对方会不会受伤,有没有危险。

正常不正常判定不了,也论不出什么结果,而目前还有急需解决的问题。

他随即把钥匙递上前去,一字一顿地强调道,“把房子退了。”

“为啥啊?”余京海立刻握住了他的手,不解地问,“不喜欢这房?”

“无关喜好,是没必要。我不想再重复同样的话。”周惜说着,将钥匙拍到了余京海的胸膛上,“房子必须退,你可以把房主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沟通。”

余京海见他态度坚决,一时也急了,连手带钥匙紧紧地扒住,“你又不是不喜欢,钱都交了,这也退不了啊,这事儿你就听我的成不?咱不能瞎犟……”

“退么?”周惜这次问得极其简单。

“不退。”余京海一口拒绝,这是真不好退,再说了他还指着这房拨云见雾,就算媳妇儿面色不善,他也得继续争取,讲通这回的道理。

“确定不退?”

“不、不退……”余京海颈边冒了汗,努力稳住,“真没这么干的,买都买了,咱就开开心心住上不行吗?”

“行啊。”周惜挑高了俊眉,“那你以后跟这房子过。”

说完便抽回了手,转身要走。

余京海登时脸都绿了,赶紧横步挡上前,把人捞住,“啥啊我就跟房子过,你这不瞎说吗,咋还自个儿和房子搁天平上让我二选一的?这不胡闹吗?”

他一边哄,一边安抚地吻着怀里的周惜,“真生气啊?咋还气上了?这多好的事儿,干嘛啊你……”

耍赖皮的吻没成功奏效,反而让周惜连名带姓地喊出了愠怒的一声,“余京海。”

“哎。”余京海下意识跟士兵应口号一样。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周惜深吸着气,语调转变得平静,却也显出了更加压抑的感觉,“你可以这么理解,就是二选一,你要是不退,那我们别过了。”

余京海身躯猛地僵住,呼吸粗沉浮动着,“说啥呢?这话能这么说的?我买这儿的房,房子都想好了就写你一人的名儿,就没落一点儿好?”

“你还跟我说这话?!”余京海骤然拔高了音量,话里充满了少见的怒意,“不过了,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你凭啥就拿这个要挟我?”

遭到质问的周惜垂低了眼睫,牙根咬得紧了些,心下一阵气恼,不这么说,你能好好听话么。

“阿惜,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个屁?”余京海问的这一句,语气像是跌进了谷底。

周惜逐渐攥紧了指尖,“你别胡搅蛮缠,说的是房子的事。”

“说的就是这事儿!”余京海汹然一喝,“我买房,你能挑出我一车不对,我就没整明白了,到底哪儿不对?我用自个儿本事儿挣的钱,又哪儿招你了?”

周惜抿了唇,只言未答,此时格外的安静,犹如一株扳挠不得的青松玉柏。

余京海瞪直了眼,棱骨刚硬的面容上覆满了浓重的阴霾,“——是因为我这个人,你就瞧不上眼。”

第130章

分房睡通牒

这个结论荒唐得令周惜诧异气极,只觉可笑,他忍耐着说,“你是在倒打一耙。”

“甭跟我拽这些词儿!”余京海虎声虎气地低吼。

“你要让我说多少次?我不需要这些。”周惜长长地叹息道,“房子从来就不是我们关系里的必需品,完全没有必要……”

那是余京海用一身的伤换来的钱,花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只会让他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