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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3401-3450行) (69/183)
大模大样地拿着一本文书看。
他立刻拧起眉头,后退一步出门,神色凝重地看向院子里。
石木正在那里练功,一把厚重的大刀耍得虎虎生威,额头上带着薄汗,
明显在那里已经时间不短。
可是既然石木在,怎会有陌生人溜进罪己居,还旁若无人地进了书房!
一瞬间,
柳白脑海里过了无数个不好的念头——来人武功很高,石木也察觉不了,是谁派来的?三皇子还是老皇帝?他们最终还是忍不下去了!那殿下呢,
殿下是不是已经遇害了?!
不一会儿,
他已经是一脸冰霜,被自己的想象激起内心惊涛骇浪!
他正在思索,要怎么不动声色提醒石木和隐藏的暗卫,
怎么保护孙婆婆苏余和小呜不受伤害,他正飞快地绞尽脑汁思索对策,
突然听到那人用异常熟悉的声音不耐烦道:“傻愣在那里做什么,
还不快点进来!”
这熟悉的声音,
这不耐烦的语气,
这不容迟疑发号施令的态度,
柳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听从他的命令。
直到站在书桌旁边,
柳白才突然回过神来。
他纳罕地看了那人两眼,
在那张没有戴面具,显得有些陌生的脸上努力地找出与过去的两份相似感,他迟疑试探地问:“……殿下?”
容遐没有理会他近似呓语的呢喃,只是撩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冷淡漠然的态度!
柳白一下子就激动起来,甚至都暂时把对容遐的畏惧抛到了脑后。
“殿下,你的面具!”柳白紧紧地盯着容遐没有戴面具的脸上,眼眶中涌现激动的光芒,他生怕这是自己没睡醒做的一场美梦,抬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把眼睛都揉出来一层红血丝,放下手察觉这都是真的,立刻更加激动地连声问:“原来……原来那些红痕长着长着就消失了吗,是什么时候没了的,最近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他迫不及待地探身,连腰撞在了桌子上也不在意,叠声道:“不管怎样,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以后再也不用怕世人的闲言碎语了……”
容遐被耳边接连不断的激动惊喜声音吵得烦躁,他扔了笔,靠在椅背上闭目,缓缓按照节奏调整呼吸,好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在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柳白的声音也像卡壳了似的,突然戛然而止。
容遐没有睁眼,他知道,刚刚自己脸上,红痕定然是浮现出来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昨夜刚和苏余确定了这件事情,今天他就不戴面具出现在了书房,就是已经决定借着这段时间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容遐从来没有拖延的习惯,他做了决定的事情,就会立刻去做,不管之前有多么的回避躲闪。
不过就是在别人面前无惊无怒,不悲不喜,佛经万卷,总够他戒怒戒悲。
柳白又想揉眼睛了。
他方才还在为容遐脸上红痕消失不见的事情震惊狂喜,可是眨眼间又看见它出现,再短短的时间里颜色由浅变深,在容遐闭眼调息后浅了两分,但没有消失。
他看着容遐满脸不耐烦的神色,没有出声打扰。
只是柳白忧郁地望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神色恍惚。他觉得是不是自己今天推开书房的动作不太对,不然怎么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太对啊!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再进来之后不说那么多的话了!那殿下就能够保持第一眼看到时脸上什么都没有的状态!
哪怕容遐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柳白焦虑又充满疑问的视线。
他缓了口气,不容反抗地吩咐到:“去处理文书。”
“是。”柳白下意识地应道,应完了又觉得不甘心,他大着胆子委婉问了一句:“殿下昨夜可是有了什么奇遇?”
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会突然摘下面具,甚至连脸上的红痕也时隐时现。
容遐没兴趣对着别人解释这一切,他言简意赅道:“太子妃会告诉你们。”
柳白认真地记下这句话,一上午都有些坐立难安,一到午饭的时候,匆忙对着容遐行了一礼,就拎着袍子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寻苏余去。
苏余早有准备。
甚至在柳白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的时候,她笑眯眯地对他招了招手,主动搬起椅子,在桌子边给他空出来一个位置。
一张方桌,已经坐满了人,孙婆婆小呜,柳白石木,所有人齐聚在这里,忐忑又期待地等着苏余宣布消息。
苏余正了一下神色,清了清嗓子,神色认真郑重地说:“太子哥哥这两日会不戴面具出现在大家面前,届时,希望大家不管在太子哥哥脸上看到了什么,请都不要过于关注,给太子哥哥一个适应的时期。”
其他人神色紧绷,但因为今日都还没见过容遐摘下面具的样子,尚未体会到苏余这句“不管在太子哥哥脸上看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当是要他们看到容遐脸上的红痕时不要表露出排斥,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只有已经见过了的柳白依然是满脑子疑问,他脱口而出追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