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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节(第8701-8750行) (175/183)
柳先生面无表情地微微点了下头,
然后那些人毫无耐心了,不耐烦地包围着他们催促容遐苏余速速跟着他们离开。
皇帝大约是真的疯了!
他甚至不顾群臣以命死谏反对,坚持要杀太子!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容遐,冷笑一声:“你们都说显儿纨绔没有担当,都夸赞太子大德大能,朕今日就让你们看看,显儿再无能也不会残害自己的兄弟!而你们口中的好太子,可是真真正正的害死了自己的两个兄弟的!”
时至今日,苏余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皇帝对三皇子真是父子情深啊,甚至连他已埋入黄土,都挂念着他的身后事,要为他洗清恶名。
可是谁还记得,容遐也是他的儿子呢。
容遐闻言冷漠地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是孤逼着三弟在打仗的时候缩居后方强抢民女,还是孤在五弟的药里下了毒,再或者,是孤下令将三皇子妃流放,再对苏微均的举动视而不见的?”
“父皇,”他平心静气道:“您说着话好没道理,他们的死与孤何干,不都是您一手促成的嘛。”
皇帝多疑,所以为了那一半兵权不放心让容遐去,最后选择了容显,容显死在了边疆。
皇帝多疑□□,接受不了苏嫣仗着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生出的欲望,在她面前提及五皇子打压她的气焰,苏嫣欲望熏心铤而走险,毒死了小皇子。
同样是他的多疑,甚至等不及苏嫣肚子里的孩子出生,默认苏微均杀了她。
而现在,他反倒来问罪容遐,觉得全都是容遐的错?
皇帝勃然大怒,他指着容遐手指哆嗦着,怒喝道:“你还敢狡辩!是不是你安排了人跟着显儿一起去边关的!是不是你故意散播三皇妃和钱远的事情的,是不是你让钱远夫人找到京都来的!你敢说你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容遐不以为意道:“孤只是把事实让该知道的人知道而已,至于他们知道了之后会做什么事情,孤一概不知。”
“不知悔改!”皇帝眼睛赤红,粗喘着气指着容遐怒道:“不知死活!”
他疯癫了一样,翻来覆去颠倒着喃喃:“就是你害死了他们!是你!你该死!!!”
皇帝突然拔出一道长剑,摇摇晃晃地下了龙椅,死死盯着容遐,咬牙切齿道:“朕要杀了你!”
听召而来的重臣本听着皇帝的话时就一脸的不认同,现在见到他动了刀剑真的要下手,立刻扶着皇帝拦下他,惊慌失措道:“万万不可啊皇上!太子是唯一的储君,受不得丝毫损害,您手下留情,给天下留一口气吧!”
皇帝冷笑一声,说:“谁说只有他一个储君了,皇室旁□□么多,只要去找,总能寻到一个的。”
皇家子嗣不丰,皇帝又多疑,旁支凋落得近乎无了,乍一想,竟真想不起一个相近的。
老皇帝诡异地笑了一下,缓缓移开剑尖,危险地晃过在座的众人,笑道:“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拦朕!”
有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言不讳道:“储君还是从小开始培养为好,太子秉性行事大家有目共睹,定是旁支接来的人比不上的。”
其他不少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是还没出声,就见皇帝冷笑一声,手起刀落,一个人头已滚落在地,淌着血,骨碌碌地滚了好远。
容遐下意识挡在苏余身前,捂着她的眼摁在自己怀中,其他大臣没有这样好的待遇,被飞溅的血惊得失声尖叫,踉跄着绊倒。
“砰——”皇帝摔碎了一盏白玉杯,紧闭的大门立刻被人推开,装备整齐的一队人黑压压地挤了进来,肃穆高效,把众人团团围住,而在殿外的空地上,还有数以千计的持兵操戈黑甲士兵举剑以待。
“朕今日就是要肃清朝纲!顺朕者存,逆朕者亡!”
皇帝猛地回头,神经质地笑了一下,阴冷道:“所有支持太子的,就跟着他一起下地狱去吧!”
说着,猛地举剑劈向容遐,容遐飞起一脚踹在他心口,皇帝立刻脱力飞了出去,容遐一手搂着苏余,脚尖轻勾皇帝落下的剑,剑柄在空中转了个圈落到他手中,容遐毫不犹豫提剑斩了身边的黑甲,身如罗刹面如修罗——
却很周全地护着没让一滴血落到苏余身上。
庄严肃穆的议事大殿立刻成了人间地狱,遍是血污哀嚎。
皇帝要杀容遐和所有支持他的人,在场的大臣一大半都逃不过。有人跪地哀哀求饶,更有些血性上头,夺剑对砍,杀人如砍瓜切菜,手起刀落!
有人更清醒深刻,孙载知道经过今日这一遭,就算侥幸活了下来,往后皇帝还在,他就绝得不到重用,干脆心一狠,撸起袖子,举着剑目标明确地冲着皇帝而去。
不过是弑君罢了!这个皇帝已经好了,身子不好咳血,精神不好发疯,连思绪也不清明时常疯癫不知轻重,还不如换了吧。
容遐比他年轻,比他能干,还比他能沟通讲道理,甚至连生孩子养孩子的本事大概也是比他强的。
这皇帝的位置,容遐比他合适。
孙载想通了,甚至连下手都能更干脆了,眼一闭心一狠,一剑劈下去,再睁开眼,这天下就该改朝换代了。
只是剑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没有刺到要害,孙载慢慢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太子挡了他的剑,却又盯着老皇帝看,那眼神又冷又狠,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而是在想怎么慢慢地折磨他……
而门外,不知何时又来了另外一队士兵,穿着白甲,训练有素且凶狠地把黑甲摁在地上打,而大厅里,在容遐举着剑靠近老皇帝的时候那些人就没再敢动作,现在更是被干净利落地摁跪在地上。
孙载自以为和容遐有了患难与共的情谊,而且容遐看起来也真的很靠谱,他不由地靠近容遐,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些白甲人,低声问:“这是什么回事,黑甲的是宫中禁卫军只听皇帝号令,这些白甲的是从哪来的,是敌是友啊?”
“是友。”苏余答道,她想要从容遐怀里抬头回答孙载的话,却被容遐不容抗拒地又摁了回去,只能埋在容遐怀中,声音闷闷道:“他们是将军府老夫人留下的亲卫军,来帮我们的。”
孙载曾经模糊听闻过,那两块兵符权力极大,分开可各自为营,各在京中有一对卫军,相互制约,只是将军府低调太久,看起来太过无害,此事就慢慢被人忘记了。
而现在……
孙载闻言下意识问:“所以老夫人留下的兵符,是交到太子殿下手中了?”
容遐动作顿了一下,道:“是。”
哪怕老夫人对容遐再冷漠,对苏余说过多少次容遐没有达到她的要求,甚至一点都不希望他当储君,可是,她最后还是把那半块兵符送到了他手中。
还是以放在了容遐生辰时,她送出的那本枪法匣子里。
温柔沉默且坚定。
而她最后留给苏余离开的机会,来接苏余的人隐晦地同苏余提过他们还有人手,就算在皇帝面前也能护她安稳。
苏余听懂了,后来悄无声息地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