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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道:“他可能有事,正好臣来了便让臣代劳。”而后举起那两只湿漉漉衣袖,于事无补地拧着,苦唧唧问道:“殿下这可有多的衣服?”
秦天泽想了一下说:“你且闭眼,我先出去叫人拿一身衣服给你。”
“臣闭好了。”
他这才又正了方向,见她两手紧捂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可爱模样,无声地笑了下,离开了池子即飞快地擦干了身体,穿上裤子简单地套了件外衣。
一打开门,见所谓有事的程东却正站在门外,挥手屏退其他宫人。
他还未开口,程东转身瞧见了他,脚步生风来到他面前探头探脑地说:“殿下,完事了?”
秦天泽以为他指的是沐浴,随口“嗯”了一声说:“你去寻套女装过来,就是……”
程东了然的接话:“林大人的身量,奴才这就去。”退几步后转身边走边嘀咕:“殿下这是不是快了点?”
很快,程东便回来了手上捧着一套衣裳说:“殿下,奴才还是过一会再进去收拾。”
秦天泽拿过那衣服,既欣赏他的机灵,又不解为何总觉得奇奇怪怪的,挥了挥手,又进了屋内。
“殿下!”
他刚走到屏风前,便听得一听大喊,使得他顿住了脚步。
“殿下莫再往前,您把衣服挂在屏风前就好。”
他看见了地上露出来的一点衣角,晓得了她已把湿衣脱下,红着脸把衣服放好:“这有新的干巾,你拿去擦擦,我这就出去外面等你,你且安心换吧。”
于是,他又走了出去和程东站在一起等着。
半刻,林燕芝推门而出,程东看她走路并不像陛下后宫那些初次承宠的妃子般扶腰而走,还走得甚是轻快,不禁心想:这……看来得给殿下大补特补一番了,可不能比不过年老的陛下啊!
前头的秦天泽对程东的想法一无所知,只顾着领林燕芝先回他的内殿去。
“殿下,臣能进内殿了?”
“为何不能?”
“殿下曾说臣无召不得入内。”
秦天泽停了脚步,扭头眼里满是温柔地对她说:“那我这便收回这句话,以后无须得我首肯,你想进便进,不管何时。”随后隔着衣袖拉起她的手腕领着她跨过那道门槛,带她到矮榻上坐,自己再去寻了条干巾。
他坐在她身后,边给她擦头发边说:“快入秋了,不弄干的话,回去路上吹着风你这小脑袋可得疼上一天了。”
林燕芝本就觉得上司挺会体贴人的,但上司给下属擦头发的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亲昵了?
不过这别扭的感觉很快就被取代了。
难怪以前给那些猫猫狗狗擦毛的时候,它们都一脸享受的表情,不得不说,有人给擦还真的挺舒爽的。
小时候的回忆又涌了上来,父母还未出意外前,印象中她爸爸也曾给她吹过头发,用拙劣的技术给她绑过小辫子,逗得她和妈妈咯咯笑个不停。
那时候是几岁来着?
四岁?还是五岁?不记得了……
“爸爸……”她一时不小心吐出了这两字。
秦天泽停下了动作问道:“霸霸?这两字是何意?”
“呃,就﹑就——”她实在是编不出来,只好说,“回殿下,这就只是个称呼而已。”
“霸霸……这称呼里的寄望,我明白了,可以。”
“啊?”这回轮到林燕芝不明白了,可以什么?
“嗯,既然燕芝如此想,私下便叫我霸霸,无妨的。”秦天泽很是愉悦林燕芝会为自己取昵称,及这其中还带有希望他能成为霸主之最的深意,说明并不是随便乱取而是是花了心思,对他用了心的。
“我很喜欢这称呼,燕芝再唤一声。”
林燕芝当下很想抽自己的嘴巴,这坑来得如此的突然,心中不断说服自己,就只是两个字而已。
眉头呈了八字状的她硬扯起嘴角:“爸爸。”
“嗯。”满足了的秦天泽又继续起动作,只是手中的干巾却被他放到了一旁,改用那修长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着那早已擦干的柔顺秀发。
他身前哭丧着脸的林燕芝对此浑然不觉。
第二十一章
拜师
昨夜回去之后,林燕芝为免那个“爸爸”明日看她写字时察出不妥,最后还是决定照着原主留下的手札,挑灯挥笔,练了到大半夜,看着那字从甲骨文再到与原主的字迹相似,这才满意地点头爬回床上睡,以至于今日在朝堂上呵欠连连,一直到下朝去了墨华轩。
回到自己的桌案,她小脑瓜一点一点的,提笔的手好几次都握不住,最后她仗着有屏风挡着,干脆放任地直接倒在桌上,心中默念着:十分钟,就睡个十分钟就好。
在林燕芝补眠的时间,秦天泽则在看池远送来的密函。
里面说到宁王因坊间的传闻猜测便率领下属在封地边界处向着盛京方向行跪拜礼,每日如是。亦放话说除非陛下宣召,他决不离开北渊一步,若陛下欲收回他手中的兵符,他也定必双手奉上。
秦天泽原本是打从心底的不相信皇叔会生出不臣之心。
但现在……他不得不怀疑。
皆因那洒脱傲骨的皇叔若是听到这种传闻定是不以为然,一笑置之,而不是像这密函上说的如此动作以表忠心。
记得在他十岁那年,多月的寒冬过去,迎来春意盎然的那日,父皇登基为帝。
仪式结束后皇叔又偷偷带他出宫,去了大秦最高的望山,把他置于双肩上,遥指北方说:“天泽,你皇叔我不日定把那片给打下,为皇兄为这大秦多添一片强土。凯旋归来就和你未来的皇婶执手逛遍这大秦的山水,老了就在那守着。日后等你登上帝位,你若想,只要我一口气还在,手指向哪我便为你披甲上阵,把它打下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