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136)

只是血液混合着疼出来的汗水，蒙蔽了她的双眼，她尝试着在这一地的尸首当中，找寻介疏的身影，却什么都找不见。

清妤心中升起一阵恐惧。

她无法再见介疏一面。

这一瞬间的失神，让她双膝发软，眼见着就要跌落凡尘。

却被人单手从背后紧紧拥住。

*

“你知道吗？天道创造的创世神有四位。”

“除了造物、定律和护佑之外，另外那位创世神的职责——是救世。”

“在天地即将合拢的时候，他需要挺身而出，需要拯救万物。”

“那位定律神，也只是通过地之口，知道了创世神是四位，但却一直不知道最后一位的职责。因为救世神，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清妤眼睛酸涩地厉害，带着哭腔质问他：“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

如果她不知道，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那她还可以欺骗自己。

欺骗自己，自己才是这世间的救世神。

介疏像是有几分疲惫，将头埋在了清妤的颈窝，像是幼兽一般轻蹭着。

“和那三位创世之神一样的是，这第四位救世神，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职责，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赴死。”

“所以他不甘心，他不愿自己的降世便是等待着死亡。是以他选择了逃避。”

“直到有一日，他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他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只是觉得，在漫长无边际的岁月里，能有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那个女子同他说了很多东西，说了九重天，说了人间，说了自己的喜怒哀乐，说了自己的悲苦忧愁。”

“他发现，因为女子的描述，他开始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期待。于是，这位救世神降世了。”

介疏的语气轻柔，像是在述说着哄小孩子睡觉的故事，清妤努力咬着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清妤。”他突然叫着只属于自己给她取的名字，语气郑重。

“直至今日，我仍旧在逃避我的职责。如果今日处于苦难之中的是芸芸众生，我或许会和你并肩抵抗天道，你若是死了，那我也一齐奔赴死亡。”

“我是自私的，自私到我这条命只能属于你。”

“但是……我不愿一切重来。我不愿你同我说过的那些话，你对我露出的那些笑，你跟我之间的爱意都被抹杀。”

“清妤，我救不了世。”

“但我想，救你。”

*

一次次被击倒的凡人们，一次次地站了起来。

也一次次地意识到，他们在天地眼中是多么渺小。

无论他们怎么用力，怎么坚持，都无法触及穹顶。

就在凡人们开始绝望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天际。

“那是……那是龙吗？”不止是谁呼喊出了声。

凡人没有见过真龙，只是瞧着介疏同样是蛇身，便将介麟这种可以称之为龙的祖先的生物，唤作龙。

之间他从天穹之上径直飞向地底，用尾巴勾住地面的裂缝，绕着人柱向上攀升，直达天顶。

凡人们顺着真龙的方向往上看，发现原先的破口被一双红色的羽翼遮挡，而真龙的头顶恰好就靠在了那羽翼的正中，就像是依偎在一起一般。

那片艳丽的红色，远远望去，就像是耀眼的夕阳。

一时间，天地之间的震荡都停止了，潮水退去，火焰熄灭。

天地之间又恢复了一片祥和。

只有那早已化作石柱的真龙，提醒着他们，一切都不是梦。

*

那场劫难过后的若干年里，住在天尽头附近的村民们，总是能听到这样的传说。

一位容貌艳丽的女子时不时就会来村子附近走动，逮着人就问，知不知道当年发生过的事。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有印象，女子便总是缠着他们，让他们说说当时的事。

每当有人提及有条神龙的时候，女子总是格外在意，恨不得将所有的细枝末节都问个遍。

只是随着岁月变迁，日月更迭，年轻的一辈没有亲临过，自然也就无法诉说当时的场面。

女子便离开了天尽头，开始走向了尘世。

但无论她走向哪里，依旧会向人们打听那时候的事。

“小六子，你瞎编呢？”一个手上滴溜着鸟笼的纨绔子弟不屑一笑，“如果你□□母跟你讲的这个故事是真的，那那个女子怕是精怪吧，能活这么多年。”

“我看啊，怕是你□□母老糊涂咯。”

被他叫到名字的小六子脸色胀得通红，“你！你瞎说！我□□母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