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第5601-5650行） (113/136)

因着丧子姑的那个信物，清妤和介疏这一路来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了魔族众人的眼中。

一开始，因为偏见，他们还以为介疏才是二人之中实力更上乘的那位，也就一直没把清妤放在眼中。

等到吃够了清妤带来的苦头之后，他们转头又将一直低调得快要没有存在感的介疏给忘了。

也未曾聊到，介疏的本型比起清妤来讲，不相上下。

殿外的刀光剑影此起彼伏，但却没有哪一道能突破介疏的防护，靠近清妤的身侧。

清妤站在介疏的阴影之下，总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是熟悉。

她甩了甩头，重新打起精神来，和介疏二人配合着一攻一守，很快便将方才还在叫嚣着要让清妤好看的魔族众人打得节节败退。

但反观这边的清妤，也并不轻松。

为了能够速战速决，她在自己的每一击上都倾注了神力，长时间的消耗让她逐渐变得力不从心。

介疏替她遮挡了所有的进攻，听着她开始沉重的喘气声，便知晓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能再让他们这样一点点耗费清妤的神力。

他直接腾空而起，用自己的尾翼将那些几近力竭的魔族团团圈住。

“用神火烧。”他言简意赅地提醒着清妤。

清妤的神火可灼烧万物，是浊气最为惧怕的。

“可是那样……”也会烧伤介疏用来当做围墙的肉身。

“烧！”介疏大喊道，“别犹豫！”

清妤咬牙，脸上带着坚决：“不。”

介疏在那里，她怎么可能放得出神火来。

身上的红纱飘逸，清妤想要再次化出自己的本型。

只是这一切，都因为烨和的大喊而叫停。

“住手！”

*

介疏再度化为人形，伸手揽住了清妤，当做了她的依仗。

“怎么，你可以同我打了吗？”清妤一面平复着心绪，一面暗自感受着体内的神力涌动。

烨和是万年未曾尝过败果的魔尊，实力应该在这些人之上。

接下来的这一战，不太好打。

只是清妤想要借由魔族的力量攻上九重天，这一战就非打赢不可。

然而面对清妤挑衅的目光，烨和只是摊开双手，一缕缕黑气从他的十指中溢出，然后又分散开来，渡入被介疏圈禁的魔族体内。

那些魔族脸上的痛苦之状，才有所改善。

清妤本也没想过要取这么魔族的性命，神火灼烧的不过是寄居在他们体内的浊气里作恶的那一部分，自然不会去阻拦这位魔尊治疗他的下属。

而在魔族看不见的地方，她也觉察到介疏的手抚上了她的脊骨，源源不断地热流从他的掌心传来蔓延至四肢。

介疏正在将自己的力量，渡给清妤。

两方人马就这么各自修整，一时间，整个戮仙宫都变得静默无声。

直到烨和似是在吟唱一般的声音响起，才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似火之翼，可冲破天际；漫天火光，可灼烧万物；天际破，则万物复生，则再无永夜。”

他的声音缥缈得像是从天边传来，可一字一句却让清妤听得心惊。

这似乎说的……像是她自己。

“你在唱什么？”清妤抖着唇问道。

然而烨和好似已经沉浸在了古老的岁月里，无法给予清妤任何的回应。

清妤只好屏着气，听他继续吟唱。

“是神之首，为吾之敌；似神非魔，为魔之尊。”

“你，是神族吗？”

“你是神族吗？”

烨和蓦然睁开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清妤，不愿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变化。

“这是本尊在梦里一直梦到的歌谣，像是在告诉本尊，有谁能够带领魔族冲破地底，可本尊却一直参不破这其中的深意。神族，怎么可能会是我魔族之尊呢？”

“况且在六万年前，神族已尽数覆灭，本尊又从哪找一个神族出来呢？”

“直至今日看到你，一切都对上了。”

“所以是你吗？你会是那个，最该成为魔尊的神族吗？”

清妤想起了自己在烟火中看到的幻象，看着烨和近乎癫狂的容貌，突然勾唇一笑。

“我是……堕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