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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51-400行) (8/15)
目送他出了病房,我戴上耳机,点开昨晚的监控录像。
凌晨三点,黄楚然蹑手蹑脚进了主卧,像被我发现那次一样,弯腰低头凑到王一鸣面前。
这次王一鸣很快醒了,他伸出右手,先是轻柔地探向黄楚然的脸抚摸,然后勾住她的脖子往下拉,想要亲她。
黄楚然俏皮地抽身躲开了。
她站在两步开外,妖娆扭动着把睡裙肩带褪了下来。
王一鸣坐起来,眼神直勾勾地上下扫视眼前人,然后侧身观察我,确认我正在沉睡,随即起身,二人一前一后出了主卧。
哪怕我早有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还是喉头一紧,差点在病房里吐出来。
黄楚然前一天晚上刚被我发现异常,王一鸣还顺着我的话说,警告他表妹赶紧出去,别把我吵醒了,我真是没想到,他们一天都忍不了,第二天晚上又迫不及待地找起了刺激。
黄楚然身上穿的,甚至还是我的睡裙,只不过又换了一件。
这二人究竟能恶心、大胆到什么程度?
难怪我刚回医院工作的时候提出想在家里装摄像头看孩子,婆婆的反应会那么激烈,她说什么来着?
「月盈,从来只听说请住家保姆的户主会在家装监控,防备保姆虐待孩子,你这是把妈和楚然当外人防?」
原来如此啊。
黄大妈偷偷虐待我女儿,黄楚然偷东西,王一鸣偷人,偷的还是自己的亲表妹。
他们一家干尽了见不得光的畜生事,又怎么敢表现得问心无愧?
14
那窝畜生在下午五点,医生查房时突然出现。
王一鸣走在最前头,把手里拎着的两个保温盒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仿佛几个小时前的争执不曾发生,热情地招呼我和我爸吃饭。
「爸,月盈,饿了吧?楚然特地回家给你们做的,趁热吃。」
话毕,他侧头示意身后的黄楚然上前。
黄楚然已然卸了妆,换了一身简朴的卫衣裤,卷发也盘了起来,故意把那张青肿紫胀的脸露出来供人瞻仰。
「嫂子,我错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孩子拉肚子能这么危险,让果果因为我的疏忽遭了这么大的罪,都是我的错。」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地上跪。
王一鸣一家大概都以为我会去扶她,没想到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放任她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
查房的医生和他带的学生纷纷用惊讶又指责的眼神看着我。
看看,黄楚然的演技多不错啊,她扮演着一个淳朴的老实人角色,把我衬托得像个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的泼妇。
可惜她能演却不能忍,我和我爸都看到了她跪下去那一刻,脸上转瞬即逝的屈辱和怨毒。
王一鸣和他妈忙不迭来搀她,黄大妈深吸一口气,把吊起来的两条眉毛安放回原地,强颜欢笑地示弱:「月盈,我们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乡下的孩子也养得糙,真的只是一时疏忽,不是故意的,我们是果果的亲奶奶、亲姑姑,谁会舍得害她呢?」
我依旧一言不发。
王一鸣松开扶着黄楚然的手,打开两个保温桶,分别递给我和我爸:「来,来,都是一家人,楚然都跪下认错了,这一茬就过去了,吃饭,吃饭。」
我刻意盯着他的眼睛,挤出两滴泪来,问道:「一鸣,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吧?我真的承受不了第二次了。」
「绝对不会了,果果住院,我们都心疼死了,怎么还敢有第二次?」
王一鸣大概深谙驯养一个人,需要打一棒给一个甜枣,他自觉姿态摆得很低,承诺给得够爽快,这一出已经足够安抚我了。
但他自己恐怕根本没意识到,他从进门开始,目光从未往正在他口口声声心疼的女儿身上放过。
他接收到了我装出来的软化,端着饭就要来喂我。
不料我爸突然发作,站起来一巴掌拍掉了他手里的勺子,指着他鼻子骂道:「这就是你们家认错的态度?孩子差点就没了,她往地上一跪就完事了?当她膝盖有多值钱啊?我告诉你,她的尊严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这菜,不会是用花生油炒的,想要把月盈也害了吧?」
我立马拉住他,制止他继续为我出气的行为,仿佛被爱冲昏了头脑,对王一鸣说:
「一鸣,别听我爸胡说,我是相信你的。
「饭先放着吧,我们晚点饿了再吃。」
眼见对面三个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我又补充道:「果果有这一遭,也怪我没好好带过她,我已经跟领导请好假了,接下来几天我和爸爸轮流来陪护她。」
黄大妈一见我不打算再追究她侄女,姿态一下子又摆了起来,痛快地「允许」我留在医院,然后转身要去抱婴儿床里的豆豆。
我强行克制住掰断她两只手的欲望,乞求地望向王一鸣:「你们回家好好休息,把豆豆留下来陪姐姐,好吗?」
听我这么说,王一鸣犹豫两秒,随即点点头,拉着他妈,带着他妹,先行回家了,对果果没有丝毫留恋。
「月盈,都撕破脸了,你跟他们好声好气说个什么劲?憋屈死我了!」
是啊,都撕破脸了,王一鸣主导的这一出戏到底所图为何?
他不是自信能靠婚姻和孩子拿捏我吗?
他这么护犊子的人,在我不留情面地打过他妈和他妹的脸后,不仅不找我算账,反而做小伏低讨好我,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是医院的同事已经把我爸是月华楼老板的事透露给他了吗?
无论如何,原本我就打算假装听信了他们的说辞,让他们以为轻松逃过一劫,先让他们飘飘然得意一番,再让他们猝不及防地狠狠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