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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架上的谢必安看见了她,眉开眼笑地跳下来对她说到,“帝姬,快上车吧。”
撩开帘子,男人沉着一张脸坐在里面,待冥魅提着裙子走进车里,才淡淡问了一句,“等了多久了?”
“没有很久,”摇了摇头,冥魅打量着车子内部,帘幔和坐垫用的全是墨色的料子,阴沉的色调让人一眼就知道这是属于冥界的东西,若不是为了显示身份,估摸着他连花纹都不肯让人用金色绣。
“这车是你新制的么?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听说帝姬想来凤粼阁,府君连夜让鬼斧造出来的。这木头本是从南海的鲛人国运来的,上好的金丝楠阴沉木,比黄金还贵,是人间皇帝用来做棺材的,却叫咱们做成马车了......”谢必安抢先答着,见冥彻神色阴鸷地看了他一眼,即刻就闭了嘴。将帘幔放下,乖乖驾着车辇往海中走去。
“我想二嫂了,想来看看她。”冥魅笑笑,兄妹两人难得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她不想他总板着脸,“这几日我可以使用术法吧。”
“嗯。”应了一声,冥彻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被车外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思路。
随着穷奇的吼叫,整个车子晃了一晃,男人一手护住冥魅,另一只手则掀开了帘子。
“谢必安,怎么了?”皱着眉看了看外面的景象,冥澈随即了然。
一架由麒麟拉着的金光闪闪的马车破空而出,忽然落在了他们前头,这才惊得穷奇往后退了几步。
“是,是天君。”谢必安此刻觉得自己的长舌头碍事极了,他看了眼冥彻愈发不耐的样子,心一路沉到了底。
“别理他。”吩咐了一句,男人放下帘子。
可饶是如此,对方那讨厌的声音还是传进了耳朵,“不好意思呀,阿彻,朕不知道你也会来。”
“四妹妹,四妹妹你在么?我是帝俊哥哥呀。”
马车里的兄妹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按住了太阳穴,他们早该猜到,天君这么好热闹的人,怎么会不来参加凤粼阁的宴饮呢?
第九十七章
蹊跷
正被他“四妹妹”、“四妹妹”地叫得头疼,却见海上忽然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只是这海浪并没有像岸边扑来,而是一分为二,犹如两道宫墙一般相对而立,中间则显现出一条通往海底的阶梯。
谢必安隔着帘子对里面的人说到,“府君,帝姬,水君派人来接咱们了。”
原本连鸿毛都托浮不起来的弱水也跟着有了变化,水面瞬间静止,似是被冻结了一般。谢必安朝帝俊笑笑道,“天君大人还是先上车吧,有什么事到了凤粼阁再说。”
言毕,便驾着马车行过弱水,顺着那道长长的甬道朝海底走去。
待两架马车都进入了凤粼阁,海面才恢复如常。
车子辅一停下,帝俊便急急忙忙从上面跳了下来,正要同冥彻打招呼,却冷不防被麒麟甩了一身的水。
巨大的瑞兽抖动着身体,将方才入海时粘在毛皮上的水全都抖了出去,犹如被浇了一场冷雨,男人的头发全湿了,可身上的华服却安然无恙。冥魅被谢必安扶着从马车上走下来,刚好撞见这一幕,即刻幸灾乐祸地笑个不停。
“帝俊哥哥是游进来的么?”正揶揄着他,却见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朝他们这边走来。
谢必安朝对方行了个礼,恭敬地道了一句,“水君。”
男人笑笑,还未来得及开口便急促地咳了起来,良久,才略带抱歉地朝谢必安招了招手。
“阿深,快找人给朕擦擦头发,这畜生把淋了我一身水。”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帝俊叹口气道,“上好的鲛绡啊,真是的.....”
“还好你穿了它来,入水不濡,是那位鲛人国的小帝姬给你做的吧?”冥魅朝他挤了挤眼睛,笑得一脸促狭。
睨了她一眼,帝俊对她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举动十分不满,正想反驳,却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把握住冥魅的手道,“丫头,你不是在受罚么?怎么不好好待在长安城,跑来这儿做什么?”
又靠近了一步,男人的鼻子几乎贴上了她的脸,“这是什么味道?”
淡淡的甜香味儿,是属于女子的脂粉气,可掩藏在那之下的,好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气。
“你干嘛?”冥魅被他这样突然凑过来吓了一跳,只是手腕被他钳制着,想躲又躲不开。
没想到这个草包天君力气居然这么大。
“放开她。”冥彻皱着眉,伸手握在了帝俊的腕子上。
“欸欸欸,君子动口不动手,好歹我也是东皇太一,天君大人啊喂。”一边松开冥魅,一边抽回手臂揉着,帝俊对冥彻的粗鲁一脸嫌恶,只是他敢怒不敢言,忙跟着水君身边的小童走进了内室。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冥魅耳边响起了哥哥的询问,“怎么回事?”
虽然不似帝俊那般能察觉到龙气,可他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那个....我把汝南公主的身体留在宫里了,”小心翼翼地答着,冥魅抬头看了他一眼,软糯的声音里全是讨好的意味,“我怕那药罐子身体受不了这儿的水汽,回去又要难受。所以就让魍魉帮了个忙,你不要骂他......”
冥魅故意把自己说的极为可怜,眨着一双剪水双瞳眼巴巴望着冥彻,想要激起他的同情心。
反正她说的也不全是瞎话,虽然忙不是魍魉帮的,可李字儿的身子骨确实不好。
“好了,阿彻,你就别为难他们了。魅儿说的没错,东海水汽重,身子不好的人不该来。”他说着又咳了几声。
“二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知道自己无意中戳到了别人的痛处,冥魅不好意思地道着歉。
“无妨。”男人笑笑,眸光温柔如水。
冥彻也觉得抱歉,走过去对他说到,“之前不是已经大好了么,最近是怎么了?”
他们几个前几日还一同去了九重天赴宴,那时候眼前人的状况还不是这么差。
水君玄深的母亲在生产时因为难产过世,而他出生后也体弱多病,三界的仙医几乎都瞧遍了,可就是没有根治的方法。直到南海鲛人国的国王寻到了一味药材,进贡到凤粼阁,这才缓解了他的病痛。
只是前几日闹的那出乌龙让鲛人国的小帝姬与凤粼阁失之交臂,估摸着老国王一时半会儿还没从悲痛中缓过神来,这药材的事儿也就耽搁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玄深将缘由告诉了冥彻。
“鲛人都这么小气么?”冥魅担忧地看着他,男人生得仪表堂堂,气质更是温文尔雅,可脸上却常年带着一抹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