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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95)

叶愫回神,冷笑两分,一手拎着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那日我醒时,我以为,是疏桐见到我被那老嬷嬷剪发太过惊讶,可我这些天才想明白,原来惊惧的竟是我还活着。”

宫子巡蓦然变了脸色,“小愫在说什么?”

她从未如此清醒过,清醒的将每一条线都连了起来,“你一直说,这不知春是当初我为了表明真心自己下的,可为何我往前推算时间,那不过是我第一次毒发呢?”

叶愫抿了口茶,茶香顿时盈满了口腔,“你知我一旦被容岩所抛弃,那就是颗无用的棋子,又何必留在这世上,成为你的不安心的一份子呢?”

想到这儿,叶愫忽然笑了,她想原主要是知道在宫子巡眼中,她也能成为一个定时炸弹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高兴?

“到后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视下,你以为,把所有事情推在明安身上就能让我不再怀疑,这一点我得承认,我很笨,根本就没有想到另外一个人选。”

茶入口苦涩,随后该是甘甜,可叶愫不知为何,口中的茶竟是越来越苦涩。

“直到后来,为何春华和大壮能够准确无误的将我们拦截下来,为何我哪儿都没有去,偏生来了你在的良城,为何,偏偏是春楼。”

叶愫停了半晌,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一点踏入了他所设置的圈套,顿时恨不得一切都推翻重来。

“因为,赶车的人是疏桐,春华是你的人,春楼是你的地盘。”

“宫子巡,为了区区一个叶愫,你还真是费了不少功夫。”

如果原主的记忆没有错的话,疏桐该是从小跟在她的身边了,如此情意,皆能改变,宫子巡,不愧是良城的城主。

她做了个深呼吸,继续道,“住进城主府后,我便鲜少看到疏桐和木棉木兮了,想来不是木棉木兮不想来看我,倒是疏桐做了什么手脚,使得她们无法过来吧。”

宫子巡不发一言,目光紧紧的盯着说话之人,看她的神情悲哀带着一丝心疼,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

“可是啊,这些都和木兮无关啊,为什么偏偏要了她的命呢?”

叶愫盯着茶杯,何其不解,转身看着宫子巡的身后,“听了这么久,疏桐,你是不是也该出来给我解释一番?”

疏桐从门后走了出来,早已经泪流满面,“小姐……”

叶愫摇头,“不,我是你的小姐,我怎么敢做你的小姐,木兮是无辜的,木兮是无辜的啊!”

她没了一个木兮,断不能再没了木棉啊……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小姐!我真的没有想要木兮死,可是,她说要把我所做之事都告诉小姐,小姐,疏桐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

疏桐拼命的摇着头,是,她是做了先前那些事不错,可自小姐再醒来后,她便没有了要小姐死的想法。

她记得小姐是怎么保护自己的,她记得小姐是怎么把自己当成一家人,她怎么敢,怎么敢继续做那些事情!

至于木兮,木兮——

那天晚上,她与城主说了一些事情,可她没有想到木兮就在外面,等到自己发现的时候,木兮一定要将真相告知小姐,自己是没有办法才杀了她的,是没有办法啊!

叶愫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中毫无波澜,如今,还有什么用吗?

“本座自认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光是木兮,你也无法猜到不是吗?”

这才是令宫子巡最为好奇的一点。

眼下这般境地,他并不觉得自己否认是一件好事。

叶愫耸了耸肩,开口,“大概是上天都不愿意我再如此愚蠢下去了吧,所以前几日我在你的书房找话本时,偶然之中,发现了一幅画。”

待听到这儿,宫子巡的脸色已然发白,“叶愫!”

“画中人的脸我很熟悉,”叶愫自顾自道,“不过那个应该是她年纪更小一些的时候,笑颜如花,很好看,不愧是京都第一美人,不过叶愫倒是不知,良城城主,竟是对当今朝阳郡主倾心已久。”

如此,对于他后面的所作所为,叶愫倒是能够全部理解了。

“终于明白你为何要将我带进城主府,只有我在这里,郡主才能安心,只有我一直在这里,郡主才能毫无后顾之忧,不过我倒是替城主可惜了,为他人做嫁衣,叶愫万万没想到,城主竟然还是个痴情种。”

宫子巡怒意而上,伸手便拍碎了桌子,“你还要说到什么时候。”

叶愫面色不改,既然桌子被他给毁了,她倒是不介意起身继续说,“你与我所做的那些暧昧之事,想来也是要将消息传回京都城的吧?至于给谁听,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郡主,也许是容玦,或许两者都有。”

他们害怕容玦对她感情,所以只能趁着这段时间,亦或是他想以此来让朝阳郡主吃醋。

脑中蹦出这个可能,叶愫又冷笑着否认。

能够让宫子巡这样的人付出真心,他该是真的不求回报的。

因此,这个可能性为零。

如此看来,宫子巡还真是个为自己心爱的女子铺路的好男人呢。

叶愫有些可惜,爱上一个爱着别人的女子,还真是可怜的很。

“宫子巡,我无牵无挂,无论你如何处置。”

所有的牵挂都已经被她好好放下,只不过脑中一闪而过那个温润的人,心有一丝一丝的疼。

她还少说了一点。

她思来想去,宫子巡不似为了钱财而趋之若鹜的人,因此,他想要得到那块玉佩,定然也是为了朝阳郡主。

而朝阳郡主为了谁,昭然若揭。

想到此,叶愫更觉得好笑,她想,这世上没有比宫子巡更蠢的人了,他这可不是单纯的为他人做嫁衣,都算是为他人做战袍了呢。

他费心经营,不过是为了满足朝阳郡主的心愿。

可朝阳眼里,心心念念只有容玦一人。

叶愫觉得遇上她,朝阳也定然恨得她痒痒,原本该是她的倾慕者手底下的一条狗,居然不知廉耻的成了她心上人的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