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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第3951-4000行) (80/620)

眼看章熙还想再说,桑落接着道:“我若不出门交际,自然不会有人找我麻烦,大公子你放心去吧,我在府中等你与章相平安归来。”桑落说到底不过是相府的表姑娘,身份尴尬,见到京中的贵女,难免底气不足。

章熙听桑落说她会在府上等自己平安归来,只觉心中若有温水漫过,暖融融流遍全身。

眼前姑娘一袭白衣清丽若仙,婉约美好至极,他心中感动难以言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突然想起那日在他的别院,她未及回答的话,遂问道:

“你何时及笄?”

桑落不知章熙此时心中百转千回,想了想道:“下月廿六。”

章熙心中算算日子,今日是四月廿九,离下月二十六号,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若速战速决,当能赶上她的生辰。

他上前一步,做了他从方才见她第一面就想做的事——揉揉她蓬松的发。像从前逗弄那只小奶猫一样,带着显而易见的宠爱,“等我回来,为你及笄。”

说完章熙转身而走,再没有回头。倒是身后的淮左向桑落连连作揖,感激她劝主子将自己带上。

等章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桑落转头看向青黛,神情有些茫然道:“我这是,被调戏了?!”

青黛也不懂,在她心中男女该是更加简单粗暴的关系,于是看桑落一眼,犹豫道:“他大概是觉得你没梳妆,有些邋遢?”

桑落:……

本次西山之行,有惊无险,章熙走前特意留下一队亲卫,护送章府女眷回京。

不过由于大司马与章熙的缘故,她与王嬿之间有了几分说不尽道不明的生疏,原本准备的庆功宴,也没有举行。

尽管朝堂不及女眷,但天然政治立场不可避免,王嬿身为王旌幼女,桑落又身处相府,在此风口浪尖之上,两人不约而同选择避嫌。

回到相府,桑落每日去寿安堂晨昏定省,陪太夫人庾氏说笑逗乐,听她讲讲章相与章熙的旧事,跟在三夫人身旁学学理家,日子便也一天天平静的过去。

这日,汪思柔一脸兴奋地来到思韵院,“我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桑落好笑道:“最近谁又倒霉了?”

汪思柔斜睨她一眼,不满道:“我是那样的人吗?是勇毅侯府出了桩笑话,”说到这,汪思柔自己也撑不住笑起来。

“顾清裳之前不是教唆忠勇侯世子吕献阳在击鞠赛前害你么,这几日又闹出新闻了。

西山行宫回来后,温锦萍的哥哥先是去忠勇侯府退了亲,和吕献阳退了亲。再叫人打上武安侯府,好问问顾侯爷是怎样教女的。

又特意叫了几个嗓门大的婆子,就坐在勇毅侯府门前的石狮子旁,大声嚷嚷勇毅侯府嫡女顾清裳是如何勾引,教唆她人未婚夫,去陷害旁人的‘光辉’事迹,如今正闹得不可开交。据说顾清裳的母亲被气得厥过去两回。”

孟冬在一旁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

桑落也觉得甚是解气。

顾清裳这就叫不作不死,如今这一闹,她那清高的才女名声,可也端不住了。

汪思柔不屑道:“如今两家闹到御前,求圣上裁决。哼,这下咱们顾大才女可真是名扬京城了。

也是便宜了她,像她这样恶毒心肠,处心积虑地害你。若不是大表哥急着去颍州救伯父,以表哥的手段,才不会这么不痛不痒,让顾清裳只是名声受损,还能安心当侯府小姐。”

桑落点头认同,若是章熙在的话,肯定更讲实际效率,不会这样声势浩大却只伤及皮毛。

可等她点完头,才意识到不对。她如今怎会心安理得地默认章熙对自己的保护,她从来靠的都是自己,不知何时起,竟也对他人有了依赖。

第57章

欺负你的那个男人,我帮你揍了!

两家结亲,从来是结两姓之好。如今鸿胪寺卿温家与忠勇侯吕氏退婚收场,闹得很不体面。里面又牵扯出素有才名的顾清裳,三个人的爱恨情痴,如今京中流言四起,各种绯色艳闻层出不穷。

为此武安侯告到御前,说是温家抹黑自家女儿,一时间两家闹得不可开交,成为众人笑柄。

桑落问,“那个忠勇伯世子呢,他如何了?”

汪思柔一愣,仔细想了想后摇头道:“倒是没听人说起他。最近街头巷尾议论的都是武安侯府和鸿胪寺卿温家,吕献阳不过边角作料,鲜少有人提起。”

汪思柔说到这也反应过来,这件事温家是受害者无疑,顾清裳固然可恶,但那位背信弃义的世子吕献阳,同样令人不耻。

她愤愤不平道,“怎么没人收拾他,都叫女人在前头顶着!”

谁曾想话音刚落,门外就有小丫鬟来传话,说是太夫人请岳姑娘去宁寿堂问话,因为——

蒙小五将吕献阳打了!

桑落与汪思柔面面相觑。

两人急匆匆赶到宁寿堂,太夫人庾氏坐在上首,汪氏在一旁陪着。左侧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着华裳的中年妇人,正在嘤嘤哭泣。

蒙小五鼻青脸肿站在中间。

桑落向庾氏等人行礼。

汪氏道:“桑落,这位是忠勇侯刘夫人,吕世子的母亲,她今日来是有几句话要问你。”

桑落心中纳闷,蒙小五将人打了,怎的要来问她,礼数上却丝毫不差,“刘夫人。”

刘夫人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肿成核桃大小,指着桑落骂道:“是不是你叫他打的我儿?你还嫌我家不够惨是不是?你小小年纪如何那般恶毒,你这是逼得我家绝后啊……”

蒙小五看桑落被骂,急得在一旁吼道:“你这妇人怎这般蛮横!都说了是我看不惯那姓吕的,跟她何干!”

刘氏先是被小五吼声吓了一跳,然后干脆脚下一滑,跌倒在地,哭天抢地道:“天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家啊……我们家宝哥儿如今被他打得躺在床上生死不明,这孽障竟连当娘的也不放过……丞相府仗势欺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嗓音尖厉,哭到动情处还要拍两下地砖,极富情绪感染,身后的丫鬟婆子也跟着跪在地上嚎,这架势,直接把相府一屋子人都震住了。

汪氏给桑落使眼色,桑落会意,上前扶住太夫人道:“老太太,您怎么了?是头又晕了么,您要不要紧?”

庾氏本就被吵吵得头疼,听了桑落的话,忙抚住额头,虚弱道:“许是头疾犯了,快去扶我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