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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25)

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但迟墨心仪六公主多年,情起不知处,一往而深。经年来,长思量,不能忘,想要照顾公主一生,护她一生安稳。”

长思量,不能忘。

我觉得我心里揣着一窝兔子,并且这些兔子已经因为跳得太快而快死了!

我爹看着迟墨,缓缓开了口:“多年?是有多少年?”

闻言,迟墨脸白了白,垂在身侧的指节被捏得发白,他低下头,顿了一下,说道:“七年前,迟墨便发现,心仪六公主。”

我:!!!

殿上的天子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殿内的空气都随着天子的情绪而凝滞起来,我爹开了口,语气有些沉:“七年前,蔺梓才十四岁吧。”

“情起不知处,那你多久对她动的心思?她十三岁?十二岁?还是十岁?还是更小?”

皇帝每说一个字,迟墨的脸就白了一分。

“迟太傅,”皇帝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是盖不住嘲讽,“你可以啊。”

迟墨脸色惨白,他低着头,像是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开不了口。

看着迟墨的脸色,我心里一阵一阵揪着疼。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十四岁之后,他会刻意疏远我;他会变成只剩下了清冷的迟太傅;他会让人将那莲池填了。

他是在躲着我,或者说,他是在躲着他的心,躲着他的动情。按着我那时的年龄,我同他的师生关系,他定是觉得自己不堪,并且现在都这么认为。这成为了他的一块心病,所以才会仅仅只是因为我爹的几句话,就如此。

皇帝像是缓了缓,看着跪在下面的迟墨,声音冷硬:“蔺梓之前的婚事,太傅可有参与?”

“还是说,都是太傅的手笔?”

闻言,迟墨直接弯下了腰:“臣有罪!”

皇帝见状一甩手便将桌上的一叠奏折朝迟墨砸了过去:“你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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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奏折在空中散开,薄薄的一页纸划过,割伤了迟墨的耳朵,几滴鲜血顺着便流了下来。

我赶紧冲了出去,直接就在迟墨身旁跪下:“父皇息怒!”

迟墨一脸错愕地看着我出来,我安抚地看了迟墨一眼,但我的出现似乎并不能安抚到他,反而让他连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谁让你出来的,进去!”我爹冲我吼道。

“父皇,您别气坏了身子,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软声劝道。

皇帝显然真的动了气:“连朕的赐婚都可以做手脚,七次,还有与别国的和亲,若是因为你迟墨,毁了异国邦交......”冷笑了一声,“迟墨,你在朕身边十三年,朕竟不知朕还小瞧了你!”

皇帝指着迟墨,眼神却落在我身上:“刚才他的话你也听见了,你知道那时候他看着你,心里都是些什么龌蹉心思?”

耳畔是迟墨嘶哑的声音:“臣万死。”

“父皇,您别这么说,况且和亲这不也没出事吗?还......”我话还没说完,我爹便打断了我,“高蔺梓,你是个公主!”

空气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我垂着眸子,一时没接话。

迟墨刚想开口,便被身旁的女声打断了。

“儿臣一直都知道父皇很疼爱儿臣,儿臣也知道一个公主的责任,”我笑了笑,看着那个一向疼爱我的爹,“所以父皇指婚,除了第一次还不太懂事之外,其余六次,都乖乖地等红妆,不论有没有感情,是不是认识。其余时候,我也努力地做一个合格的公主殿下。”

“可是父皇,人固然有得到就要有失去,可人也有心啊。”

“儿臣喜欢迟太傅,况且不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都是儿臣先对太傅动的手,”我轻轻握住了迟墨的手,刚一碰到,他便用力地回握了过来。

皇帝看着我们俩,经岁月打磨的眼睛更加犀利,他将目光落在我身上,问道:“呵,不声不响,突然喜欢上他了?”

迟墨的手不经意间加了点力道,但又迅速卸了下去。我屈其尾指轻轻挠了挠迟墨的掌心。看来这个问题,又扎他心了。

“不是突然,是很久了。”我笑着说,“只是埋得有点深,太傅帮我挖出来时,有些费力。”

衣袍下牵着的手十指紧扣,手心贴着手心,就像是心贴着心。

我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上面看着我们。

“父皇,太傅来说求娶我,而不是请求父皇赐婚,就是相像寻常人家一般,去求亲,待老丈人同意了,便迎心仪的姑娘回家。”同迟墨相视一笑,心里却暖得想化掉。

是因为心意相同,是因为他如此重视我,是因为心仪的人想娶我回家。

迟墨敛了笑:“臣有罪,也有错,所有罚臣都认。但是迟墨真心求娶公主,希望陛下成全。”

皇帝愣愣地看着他,我心思一转,索性殿里也只有我们三个人,便开启了撒娇模式:“爹爹~~”

谁知我后面的话还没说,我爹就是一句:“滚出去!”

我:......

“两个都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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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朝露殿门口,我伸手向看看迟墨染血的耳朵,却被他微微偏头避开:“够红了。”

他声音有些小,我没听清:“什么?”

“我说,”迟墨转过头看着我,“刚才你都听见了,你真的不在乎吗?不会觉得我......”

“觉得你什么?禽兽不如啊?”我笑着说道,看着迟墨脸部线条有点僵硬,我伸手柔了两把,没啥肉,没手感!